他没说完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。
“砰!”
所有人都跳了起来。
门被撞了一下之后,又恢复了平静。但门上出现了一个印记——一个湿润的、手掌大小的印记,像是什么人把手按在门上留下的。
那只手印很小,是一只孩子的手。
刘震举起铁管,挡在所有人前面,盯着门板。手印上的水分在慢慢蒸,在门板上留下一圈圈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
林涵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它进不来。这间办公室没有镜子,没有电话,没有娃娃,是这栋楼里少有的‘干净’空间。它的权限还不足以破门而入。”
“但如果它一直在外面等着呢?”
阿may问。
“那就等。”
林涵说,“它比我们更着急。我们只要撑到午夜o点就可以,它必须在午夜之前杀掉足够多的人。时间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话音刚落,门板上的手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声音——从门缝里渗进来的,细细的、甜甜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:
“你们不陪我玩,那我就找别人陪我玩啦。”
脚步声远去了。
林涵的瞳孔骤缩。
“找别人”
是什么意思?这栋楼里除了他们六个,没有别的活人了。玛丽小姐说的“别人”
,是指什么?
然后他想到了。
娃娃。
那个红色和服的娃娃。它平息了二十四小时,现在时间快到了。如果它重新激活,它不需要破门而入——它可以直接瞬移到房间里面,因为它是规则的一部分,不受物理空间的限制。
而娃娃的唯一目标,是小雅。
林涵转头看向小雅。
她也正好在看他,眼睛里满是恐惧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“你的头长回来了多少?”
林涵问。
小雅摸了摸自己昨天割掉头的地方——只有一小截新长出来的茬,不到两厘米。
“不够。”
林涵摇头,“昨天你割了一撮头,大概十几根。今天如果要再用同样的方法,可能需要更多。但你现在的头长度,根本不够割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小雅的声音在颤抖。
林涵没有回答。他在想。
同样的方法不能用第二次,这是规则进化的必然。娃娃昨天接受了头的献祭,但不代表今天也会接受。也许今天需要的是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头,而是更“贵重”
的一部分自己。
血液。皮肤。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