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男人只说两个字,但语气里的杀气让富二代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。
“我叫刘震,道上人叫我刀疤。”
疤脸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是第六次。不管你们之前经历过几次副本,现在听我指挥。谁不听,别怪我翻脸。”
他说“第六次”
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林涵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,笔尖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。
“我第三次。”
眼镜女人头也不抬地说,“叫我阿may就行。建议各位先确认自己身上的物品,看看有没有多出什么或者少了什么。”
林涵低头检查自己。衣服还是进入副本前穿的深灰色外套和黑色长裤,口袋里有一个打火机、半包烟、一把折叠刀——这是他上次副本结束后兑换的日常物品。没有手机,没有钱包,那些东西在副本里毫无意义。
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条白色的纸质手环,上面用红色字体印着:探视时间2o:oo-o6:oo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头观察其他人。每个人手腕上都有同款手环,除了颜色——疤脸刘震是蓝色的,眼镜阿may是黄色的,那个还在假寐的冲锋衣男人是红色的。四个新手全是白色。
颜色分级。林涵在心里记下。白色最低,红色最高。这个手环的作用暂时未知,但一定和副本机制有关。
“我、我是第二次。”
雀斑女孩小声说,声音抖得厉害,“上次是灰太狼副本,我躲在柜子里没出去,撑了十二个小时就过了……”
“第二次就进困难本?”
阿may终于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,“那你运气真够差的。”
“我也是第二次。”
宅男胖虎举起手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、我研究过玛丽小姐的怪谈,这个我熟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富二代突然跳起来,“你他妈研究过个屁!网上那些都是骗人的!我上次副本全靠大哥带我,你们自己找死别拉上——”
“叮铃铃铃铃——”
电话响了。
所有人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那个声音来得太突然,太刺耳,在这死寂的废弃病院里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耳膜。老式电话的机械铃声,尖锐、急促、毫无感情,一下接一下地在空荡荡的护士站里回荡。
林涵的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那张泛黄的纸条了。就在电话旁边,被一个生锈的笔筒压着,露出一角。纸面上隐约可见潦草的日文字迹。
电话在响。一响。二响。三响。
没有人动。
“去接。”
刘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他盯着富二代,“你离得最近。”
“凭什么是我?!”
富二代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“凭什么不是你——”
“因为你他妈最没用。”
刘震的眼神冷得像刀,“新手接电话,这是规矩。不接,我现在就让你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