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威胁。林涵看得出刘震是真的会动手。在这种副本里,老手清理“不稳定因素”
是常有的事——虽然残忍,但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是维持团队存活的必要手段。
电话还在响。第四响。
富二代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灰。他颤抖着站起来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向护士台。每走一步,裤管都在滴水,在瓷砖地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。
第五响。
他的手伸向话筒。
第六响。
话筒被拿起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——不是刺耳的铃声了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、轻柔的、带着孩童般天真的声音。
“喂?”
是个小女孩的声音。清脆,稚嫩,像是在玩过家家时接起的玩具电话。
富二代僵住了。他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在听吗?”
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了调,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沙哑,“陪我玩……好不好?”
富二代出了一声类似被掐住脖子的鸡叫,手一哆嗦,电话“咔”
地一声被挂断了。
死寂。
然后,灯灭了。
不是停电的那种缓慢熄灭,而是一瞬间,所有日光灯同时炸裂,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咒骂。
林涵在灯灭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,然后立刻睁开——人的瞳孔在黑暗中需要时间放大,提前闭眼可以缩短适应期。这是他在第三次副本里学会的求生技巧。
三秒后,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。月光从满是灰尘的窗户透进来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只手。
就在富二代身后。墙壁上出现了一小块黑色的阴影,像是墙漆在融化,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,一只苍白的、骨节分明的小手从缝隙里伸出来。
那只手很小,像是五六岁孩子的,但手指异常细长,每个关节都比正常人多了至少一节。指甲是黑色的,又长又尖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。
小手慢慢地、缓缓地,摸上了富二代的后颈。
富二代还在抖。他不知道背后有什么,但本能让他僵在原地,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只手开始抚摸他的脖子,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。指腹划过皮肤时,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干枯的指甲在刮擦皮革。
“转……过……来……呀……”
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,带着笑意。
富二代终于崩溃了。他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,猛地转身——
“别看!”
林涵的声音很轻,但像一盆冰水泼在所有人心头。富二代的身体顿了一下,但已经晚了。
他看到她了。
墙壁上的裂缝里,一张脸正贴在那里。不是从墙外看进来,而是从墙的深处往外看,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的浮雕。那张脸是一张女孩的脸,五官精致却扭曲,一半被烧毁的皮肤翻卷着露出底下的肌肉组织,另一半脸惨白如纸,右眼的位置是一个黑洞,左眼正死死地盯着富二代。
那只左眼是完好的。不仅完好,还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和怨毒。
她在笑。
“你看到我了。”
小女孩的声音变得无比甜美,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欣喜的事实。
富二代的嘴张开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