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守里藏着的。”
林涵把硬币举起来,让灯光照在上面,“这不是普通的硬币,这是车票的替代品。或者说,是另一张车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疤脸问。
“因为纸条上写了。”
林涵把纸条重新展开,指着那行日文小字下面的空白。在灯光下,空白处浮现出一行若隐若现的字,是用隐形墨水写的:
“御守中的硬币,可代替车票使用。仅限一人。”
赵蕊盯着那枚硬币,眼睛里涌出了一种复杂的光——希望,但又不完全是希望,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绳子,不知道绳子另一端拴着什么,但至少是抓住了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有两张票了。”
李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,“一张车票,一枚硬币。四个人,两张票,还差两张。”
“不需要四张。”
林涵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林涵看着三个人,目光从赵蕊脸上移到李默脸上,再移到疤脸脸上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冷酷,是一种预先支付的歉意。
“最终列车的规则是‘一人一票’。但规则里没有说,没票的人不能上车。”
所有人的心脏同时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赵蕊的声音抖,“没票的人也能上?”
“我是说,规则里没有写不能。”
林涵说,“在这个副本里,没有写不能的事情,就是可能的。但可能不等于一定。”
“那没票的人上车的概率是多少?”
李默问。
林涵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这个词像一盆冷水,浇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候车室里的灯又闪了一下。这次不是一闪一闪,而是持续地暗了几秒,像是在酝酿什么。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,候车室里多了一个人。
不,不是一个人。是一个影子。
影子贴在候车室最里面的墙上,人形的,但比正常人大了一圈,头部几乎顶到了天花板。影子一动不动,像是在偷听他们的对话。
赵蕊看到了那个影子,嘴唇哆嗦了一下,但没有叫出声。她已经学会了在这个地方控制自己的声音。
“她在听。”
李默低声说。
“让她听。”
林涵说,“听不听都一样。她知道我们要做什么,但我们还是要做。”
他走向候车室门口,站在碎玻璃门旁边,面朝隧道方向。风从隧道里吹出来,带着那股甜腻的味道,比之前更浓了,浓得像有人在水里化了过量的糖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