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的记录只有一句话:“她每天晚上都来,每天晚上都哭。”
9月的记录是最后一篇,就是那段没写完的话。
林涵合上笔记本,把它放回口袋。
“写的是什么?”
疤脸问。
“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的日记。”
林涵说,“她遇到了阿萤,阿萤让她送自己回家。她拒绝了几个月,后来答应了,但只走到隧道口就停下了。她没有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林涵说,“从字迹看,她是写到一半的时候被拖走的。”
疤脸沉默了。
“所以那个小女孩……”
赵蕊的声音有些紧,“她是鬼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林涵说,“而且她是即死规则的触器。”
“什么叫即死规则?”
李默问。
林涵看了他一眼,似乎在评估这个高中生能不能理解接下来的话。
“常规规则,比如不要回应乘务员,不要低头看铁轨——触之后还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,如果运气好或者有人帮忙,也许能活。但即死规则,触即死亡,没有任何缓冲。”
“那送阿萤回家就是即死规则?”
茉莉的声音拔高了,“谁送她谁死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
林涵说,“日记的主人只走到隧道口就停下了,所以她活到了9月。但她最后还是死了——可能是触了别的规则,也可能是这个副本根本不允许人活太久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赵蕊问,声音有些抖,“阿萤还跟着我们——”
“她没有跟着我们。”
李默突然说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从废墟出来之后,她就没跟上来。”
李默说,“我一直回头看,没看到她的影子。”
赵蕊松了口气,但林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她不需要跟着我们。”
林涵说,“她知道我们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