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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月车站10（第3页）

小女孩站在路灯下，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林涵的脚边。那个影子不对——正常人的影子应该从脚底向外延伸，但她的影子是从脚底向内延伸，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一摊黑色液体，朝林涵的方向慢慢流淌。

林涵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起头，对上小女孩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。

“你家在比奈站。”

他说，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“嗯！”

小女孩用力点头，马尾辫跟着晃了晃，“妈妈在那边等我，我只要走过那条隧道就能到家了。”

隧道。

这个关键词一出，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。

李默的眉头皱了一下。在原始怪谈里，叶纯最后走向的就是一条隧道。而现在，这个小女孩说要走过隧道才能到家——两条线索像两根线头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在了一起。

“那条隧道在哪？”

林涵问。

小女孩抬起手，指向街道尽头的那片黑暗:“就在那边，过了桥，再走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
那片黑暗就是刚才林涵准备去的方向。

“你为什么不让别人送你？”

林涵又问，“你自己的腿好好的，不能自己走？”

小女孩的表情僵了一瞬。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出现了一道裂缝，像瓷器上的裂纹，细但深。但下一秒，那道裂缝就消失了，她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
“我害怕。”

她说，声音更软了，“那条路很黑，我一个人不敢走。”

林涵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像两个棋手在棋盘两侧对峙。路灯的灯光在他们之间闪了一下，小女孩的影子又往前淌了几厘米，快要碰到林涵的鞋尖了。

“我们不会送你回家。”

林涵说，“但你如果愿意跟着，我们不拦你。”

小女孩歪了歪头:“为什么呢？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
“因为我们不是你的家人。”

林涵转过身，朝那片黑暗走去，“而且你的家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。”

他的脚步很稳，风衣的下摆在风中摆动，很快就走出了路灯的光圈，消失在浓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