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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月车站11（第1页）
疤脸看了小女孩一眼，小女孩正盯着林涵的背影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疤脸打了个寒颤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赵蕊走到小女孩身边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小女孩抬起头，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，嘴唇微微翕动:“姐姐，你能送我回家吗？”
赵蕊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她想起五岁那年，自己和妹妹在商场走散。妹妹也是这样，穿着粉色的裙子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，在人群中哭着找姐姐。她找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找到妹妹，妹妹扑进她怀里的时候，兔子玩偶的眼睛掉了一颗，赵蕊答应回家给她缝上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妹妹。
一个月后，妹妹被查出白血病，半年后走了。
赵蕊蹲下来，和小女孩平视。她的眼眶红了，声音有些颤: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阿萤。”
小女孩说，“我叫阿萤。”
“阿萤……”
赵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伸出手，想摸摸小女孩的头。
“赵蕊。”
林涵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，冷得像冰，“跟上。”
赵蕊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她看了一眼林涵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阿萤那张白净的小脸。小女孩的眼睛里没有泪光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奇怪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在等，等一个结果。
赵蕊把手缩了回去，站起来，转身走进浓雾。
阿萤站在原地，抱着兔子玩偶，看着赵蕊的背影，嘴角慢慢上扬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，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然后她迈开步子，跟了上去。
浓雾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。林涵打亮了手机的手电筒，光柱射进雾里，只能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距离。光柱的边缘，浓雾翻滚着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蠕动。
“阿萤跟着我们。”
李默走在林涵旁边，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涵没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让她跟着，是故意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与其让她躲在暗处，不如放在明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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