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只有半张脸被光线照亮。那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后面,露出里面全部的牙齿,密密麻麻,像鲨鱼的嘴。
“先生,您需要我帮忙清理一下吗?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像在问候老朋友。
她在看眼镜。
眼镜的双腿软,整个人靠着墙壁滑了下去,瘫坐在地上。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,所有的理智都被恐惧吞噬了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嘴唇翕动。
“不要说!”
疤脸吼道,冲过去想捂住眼镜的嘴。
但林涵拉住了他。
疤脸猛地回头,瞪向林涵:“你干什么?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林涵的声音很冷,但握着疤脸胳膊的手很紧,“他已经触了规则,你过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林涵的眼睛盯着疤脸,“代价已付,去就是送死。”
疤脸的眼眶红了,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但脚却像生了根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因为林涵说的是对的。
眼镜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乘务员,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
他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乘务员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不是消失了,而是撕裂了。
她的嘴角继续向两侧延伸,一直裂到耳朵后面,整张脸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,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。她的嘴巴张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,足够塞进一个成年人的头。
她朝眼镜走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眼镜的裤子湿了,尿液顺着裤腿流到地板上。
三步。
乘务员走到眼镜面前,弯下腰,那张裂开的嘴几乎贴到了眼镜的脸上。她伸出舌头,猩红色的,很长,像蛇的信子,舔了舔眼镜的额头。
“谢谢您的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