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在山林深处。但封印需要七枚铃铛才能打开。”
方砚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铁钥匙。
“神社本殿地下有一扇门,门后面可能有一枚铃铛。但竹简上说,铃不全不能开门,否则犬神会出来噬主。”
林涵把手里那卷黄的纸展开,铺在石阶上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,画的是整个犬鸣町的平面图。地图上用红圈标注了七个位置——神社本殿、商店街枯井、小学地下的旧防空洞、住宅区老井、町外墓地、山林深处石台、以及一个没有标注名称的位置,图上只写了两个字。
“犬塚”
。
林涵看着地图,手指依次点过七个红圈。
“七枚铃铛。我们需要在五点之前全部找到。”
他看了看手表。上午九点十分。
距离逃生车辆到达还有七小时五十分钟。
方砚第一个迈步,走向本殿:“我先去开门。你们去找其他的。”
林涵叫住了他:“你确定要一个人开门?”
方砚没有回头:“不确定。但总有人要去做。”
他走进了本殿。
剩下的四个人站在鸟居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本殿的门在方砚身后关上了,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温晴看了看林涵,林涵看了看孙雨桐,孙雨桐看了看徐婉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如果方砚开门的时候,铃铛不在里面——或者更糟,铃铛在,但他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人了——
他们还要不要去救他?
答案,每个人都清楚。
不会。
因为没有时间了。
本殿的门关上的瞬间,方砚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他没有开手电,而是站在原地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当了十五年刑警,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在黑暗中,手电筒会让你成为靶子。你的眼睛只能看到光束照到的地方,而黑暗里所有的东西都能看到你。
几秒之后,他的眼睛适应了。
从门缝和窗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足够他看清本殿的轮廓——神龛、供桌、画像、杂物堆。他走到神龛后面,找到了那个洞口。石板还翘着,他之前撬开的缝隙还在。
方砚侧身挤进洞口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这次他没有数台阶,而是专注地听脚下的声音。石阶很滑,每一步都要踩实。他左手扶着洞壁,右手握着顶门杠——虽然右手已经几乎用不上力了,但握着东西能让他安心。
走到木门前的时候,他停下来,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门上的字。“此门之内,封印犬神。开此门者,必以七铃齐备。铃不全而开门,犬神出,噬主。”
方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收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十字形钥匙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门。也许是因为竹简上的信息需要验证,也许是因为他不想在鸟居下干等着,也许是因为——他当了十五年刑警,抓了十五年坏人,他不习惯等待,不习惯让别人替他去冒险。
门上的铜锁和钥匙的齿纹完全匹配。
他把钥匙插进锁眼,转动。锁芯出“咔嗒”
一声,弹开了。
方砚深吸一口气,推开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