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守说,“死人血里的‘力量’会消散。陈嘉乐的血在死后一个小时内还有效,但赵胖子的血——他死的时候是凌晨四点,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。他的血已经没用了。”
“那陈嘉乐的血呢?”
林涵问。
“还有效。”
宫守说,“但他一个人的血,只够替代两个活人。你们还需要两个活人的血。”
两个活人的血。
五个人,需要再献出两个人的血。
方砚的拳头攥紧了,左手的指节出“咔咔”
的声音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
他问。
宫守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
她说,“但你们不会喜欢。”
“说。”
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。
宫守慢慢站起来,转身面对神龛。她伸出枯槁的手,摸了摸那幅画像,手指在画上女人的脸上缓缓滑动。
“你们可以杀了我。”
她说,“我是源头之犬。我的血比普通人的血更‘浓’。杀了我,我的血可以替代四个活人。”
方砚和林涵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在开玩笑?”
方砚说。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宫守转过身,空洞的眼眶对准方砚,“我在这座神社里困了三十年。每天都能听到它们在叫,每天都能闻到它们的味道,每天都能感觉到它们在啃我的骨头。你以为我想活着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压抑了三十年的、近乎疯狂的疲惫。
“我帮你们完成仪式,不是因为我想救你们。而是因为我想死。三十年前我就该死了。”
林涵盯着她的脸,盯着那张左右不对称的、长满了犬齿的、永远在微笑的脸。
“你说谎。”
他说。
宫守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你想死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