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小学看到的那只柴犬,就是犬山和人的新身体。他的灵魂住在那只狗的身体里,而那只狗的灵魂——”
她指了指自己,“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所以源头之犬不是一只,而是两只。”
林涵说,“你和犬山和人。”
“对。”
宫守的笑容更大了,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,“所以你们永远杀不死我们。杀了我的身体,和人的灵魂还在;杀了和人的身体,我的灵魂还在。你们完成送犬祭,死的只是那些低等的、后来变成的人面犬。我和和人,永远都在。”
温晴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那送犬祭有什么用?”
她问。
“有用。”
宫守说,“完成了送犬祭,灵车就会来。你们可以上车,离开这里。我和和人不会阻止你们——因为我们阻止不了。仪式一旦完成,町里的规则就会重置,所有的爪印、所有的呼唤、所有的眼睛都会消失三天。三天时间,足够你们逃走了。”
“但你们中的一些人,要把血留在祭坛上。”
宫守的语气变得轻佻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四个人的血,或者一个死人的全部的血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木屐叩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拜殿里回荡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下来。
“对了,今晚是满月。”
她没有回头,“满月升起的时候,你们最好把眼睛闭上。因为今晚,就算你们不看它们,它们也能看到你们。”
门关上了。
拜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赵胖子第一个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她说‘一个死人的全部的血’是什么意思?陈嘉乐的血不是还在吗?”
所有人看向林涵。
林涵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的话。
“她的意思是——我们需要一个新鲜的死人。陈嘉乐已经死了快二十个小时了,他的血可能已经凝固了,不能用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陈嘉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