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胖子的饼干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出一声闷响。
“那、那我们……”
陈嘉乐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如果死的人不够四个,仪式完成后,剩下的人会变成‘祭品’。”
林涵说,“祭品是什么,祝词里没有明说。但结合宫守之前说的‘犬反噬’,应该就是变成人面犬的食物——或者变成人面犬本身。”
宫守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但那只后颈上的狗眼在缓缓转动,从一个人的脸上扫到另一个人的脸上,像是在挑选什么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林涵继续说,“规则三——犬道规则。我在山林里踩了无数狗爪印,走了几百步,但没有触。”
方砚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规则三是假的?”
“不。规则存在,但触条件不是‘连续七步’。”
林涵看着方砚,“你差点触的那次,是谁走在你前面?”
方砚回忆了一下:“陈嘉乐和徐婉。”
“你们三个人走在爪印路径上。你走在最后面。”
林涵说,“如果触条件是第七步,那你踩到第七步的时候就应该触,但你踩了七步才触——而且触的时候,是第八步踏出的瞬间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温晴的眼睛亮了。
“规则三的真正触条件是——在一段连续狗爪印路径上,第七个‘人’通过的瞬间触。”
林涵一字一顿地说,“注意,是第七个‘人’,不是第七步。也就是说,爪印路径本身是一个‘门’,每次通过一个人,门就计数一次。当第七个人通过的时候,门就会打开,把人面犬放出来。”
方砚猛地站起来:“所以我是第三个通过那条路径的人,我不应该触!”
“对。但你踩到第七步的时候,地面裂开了——因为那条路径之前已经有过四个人通过了。”
林涵说,“谁在你们之前走过商店街的那条路?”
所有人沉默了。
没有人知道。
“爪印路径会移动,会在不同地点出现。宫守说过,町里曾经有很多人。”
林涵看向宫守,“那些人死了之后,他们的‘通过计数’是否还留在爪印上?”
宫守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不知道。规则不是我定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规则的内容。”
林涵盯着她,“你知道规则一、二、三的全部触条件。你知道送犬祭需要血。你知道田中是人面犬的眼睛。你知道的比你说的多得多。”
宫守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低着头捻那串犬齿佛珠,出“咔嗒、咔嗒”
的声音。
方砚坐回地上,脸色很难看:“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仅是人面犬,还有之前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‘计数’?那些爪印可能已经通过了几十个人,我们随便踩一脚就能触?”
“对。”
林涵说,“所以在不确定爪印路径的‘计数’之前,任何爪印都不能踩。看到就绕行,绕不过就跨过去,宁可摔倒也不能让脚掌完全落在爪印上。”
温晴把封眼布、骨笛木盒和犬神铃推到林涵面前:“那你现在说说,仪式到底怎么做?三样东西怎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