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妈妈!我在这里!妈妈——”
突然,那个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陌生小女孩的声音,而是变成了徐婉母亲的声音。
“婉婉,婉婉你在哪?妈妈来接你了——”
徐婉浑身一震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那是她母亲的声音,一模一样,连叫小名时的尾音上扬都分毫不差。
她下意识地张嘴,想喊一声“妈”
。
方砚猛地捂住她的嘴,力气大到她的牙齿磕破了嘴唇内侧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“别应。”
方砚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不是你妈。”
声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。
小女孩的声音、母亲的声音、然后又变成了一个苍老的男声,用日语反复说着同一句话。陈嘉乐听不懂日语,但那句话的音节很短,像是“还给我”
或者“去死吧”
。
五分钟之后,声音消失了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。
终于走到冰柜前。方砚拉开冰柜的门——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最底层的架子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条黑色的布条,约一尺长,上面绣满了金色的经文。布条的边缘烧焦了,但经文依然清晰可辨。
封眼布。
方砚伸手去拿,手指刚碰到布条的瞬间,冰柜的灯突然亮了。
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冰柜的内壁。
冰柜的玻璃门像镜子一样,映出了三个人身后的景象。
那只杜宾犬身、人面犬脸的怪物,正蹲在收银台上,咧着嘴,无声地笑着。
它的脸——那张人类的脸——嘴角咧到了耳根,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牙齿。牙齿上挂着暗红色的肉丝,嘴角有黑色的液体在往下滴。
那双眼睛正盯着冰柜玻璃里的倒影,盯着方砚。
对视。
一秒。两秒。
方砚猛地抓起封眼布,转身的同时闭上眼睛,大吼一声:“跑!”
陈嘉乐和徐婉不敢睁眼,闭着眼睛往门口冲。徐婉撞翻了一个货架,陈嘉乐踩到了碎玻璃,但谁都不敢停下来。
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钻出便利店的门,跌倒在商店街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