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涵追问:“仪式必须在什么时候完成?”
“明天日落前。”
宫守说,“如果失败,最后一夜,所有犬只都会来参加‘盛宴’。”
说到“盛宴”
这个词的时候,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赵胖子直接从跪坐变成了瘫坐。因为宫守的嘴里,全是尖利的犬齿。整整齐齐的两排,从牙龈里长出来,把原本应该长着人类牙齿的位置挤得满满当当。
那些牙齿太长了,长到她的嘴唇合不拢,嘴角常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,像是永远在微笑。
“你们今晚可以住在拜殿。”
宫守站起来,动作僵硬得像关节生锈了,“晚上不要出门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别开门。”
她转身走向内殿。木屐敲击地板的“叩叩”
声在空旷的本殿里回荡,一下,一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走到门口时,她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她没有回头,“你们一共七个人,对吧?”
“怎么了?”
温晴问。
宫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话。
“我刚才数了。站在庭院里的时候,有八个人。”
木门“咯吱”
一声关上了。
七个人面面相觑。
赵胖子脸色铁青:“她、她什么意思?多了一个人?还是少了一个人?”
“她说数了八个人。”
陈嘉乐推了推眼镜,声音抖,“但我们确实只有七个,这个副本上限就是七个人。”
方砚走到门口,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。庭院空空荡荡,只有满地的狗爪印和斑驳的树影。
“她在吓我们。”
方砚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
林涵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林涵正盯着神龛旁边的一面铜镜。铜镜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氧化黑,但隐约还能映出人影。
铜镜里映出了七个人的身影。
但林涵刚才注意到,铜镜里的倒影在某个瞬间多了一个。不是站在七个人中间,而是蹲在拜殿的横梁上,四肢着地,脸被阴影遮住,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