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隙间女27（第1页）

林涵的身体停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——从腰部以上是向后的，从腰部以下是向前的，像一个被拧过头的毛巾。

他的右肩被卡在墙缝的入口处，骨骼在关节窝里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。

“阿玲！”

刀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阿玲冲进来了。她没有抱腰，她做了更有效的事情——她抓住了林涵的右手腕，不是往外拉，而是往里推了一下。

就是这“一推”

的瞬间，墙缝里的力量出现了零点几秒的松懈。因为墙里面的那个东西以为阿玲在帮忙把林涵推进去，它的力道在那个瞬间没有继续往外拽，而是停下来“等待”

林涵自己滑进去。

这零点几秒就够了。

林涵的身体向外弹出了一截，右肩从墙缝的入口脱了出来。刀疤抱着他继续往后倒，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壁橱外面的榻榻米上。阿玲没站稳，被林涵的腿绊了一下，三个人滚成了一团。

林涵的右手还握着那根簪。

簪是银质的，大概十五厘米长，一头尖一头圆，圆的那头雕刻着一朵已经看不清形状的花。簪上缠着几根干枯的黑色长，头紧紧地缠绕在银质表面上，像是长在上面一样。

林涵把簪举到眼前。

墙缝里传来了一声尖叫。

那声尖叫不是从墙缝里“传出来的”

，更像是从簪上“出来的”

。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板，但比那还要尖锐一万倍——尖锐到人的耳朵根本听不到那个频率，只能感觉到耳膜在剧烈地震动，眼球在眼眶里胀，牙齿的牙根在酸。

尖叫声持续了大概五秒，然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动机一样的嗡鸣。

嗡鸣声在缩小。

不是在变小，是在“缩”

——声音的方位在往簪的方向收拢，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在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压平、折叠、压缩，最后变成了一颗看不见的微粒，被吸进了簪的银质表面里。

簪上的干枯头亮了一下。

不是反光，是自光——那些黑色的枯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，像是一根被烧成灰的灯芯，然后又在下一秒恢复了黑色。但恢复后的头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，它们更黑了，黑得像是在簪上开了几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。

林涵从地上爬起来，把簪插在了自己的头里——他的头不长，但勉强能卡住。簪贴着头皮的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、像偏头痛一样的刺痛从头顶向整个颅骨扩散。那种痛持续了大概十秒，然后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“清晰感”

。

像是他一直戴着一副模糊的眼镜，突然被人摘掉了。他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，那道墙缝在他眼中恢复了真实的模样——五厘米，再也不是一米宽了。

“有用。”

他摸着簪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认知污染被驱散了。至少暂时。”

“那她的退避呢？”

刀疤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你说拿到簪她会退避三十分钟。”

林涵侧耳听了一下。

公寓里安静得不像话。没有指甲刮墙的声音，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吸声，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。那种安静不是平常的安静，而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的恐惧和压迫感之后的、像真空一样的安静。

她真的退避了。

“三十分钟。”

林涵看了一眼手表，“我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