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内容?”
眼镜张推了推眼镜,推了四下的样子,然后说:“‘她在墙里’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那种安静不是因为被吓到了,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那一刻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——他们昨晚全都听到了类似的东西,只是形式不同。
“我房间里有人哭。”
苏晓棠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不太确定的事,“一个女人在壁橱里哭,哭了一整晚。我想去开门看看,但我的身体动不了。”
“鬼压床?”
陈浩问。
苏晓棠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我不信那个。但我确实动不了。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哭声才停了。然后我听到壁橱门被拉开的声音,脚步声从壁橱里走出来,走到我的床边,停了大概十几秒,然后又走回去了。”
“你睁眼了吗?”
林涵问。
苏晓棠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看起来很普通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太普通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某种接近清醒的审视。
“我没有。”
她说,“我知道不能看。看了就会对视。”
林涵多看了她一眼。
“阿玲呢?”
刀疤问。
阿玲的手一直攥着脖子上那块翠绿色的吊坠,指节都白了。她听到自己的名字,嘴唇动了动,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她跪下来了。
不是摔倒,是跪。双膝着地,手撑在膝盖上,额头低下去,嘴里开始念经。
“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
念得很快,快到词都连在一起了,像是一根弦在被疯狂拨动。
“你干嘛呢!”
陈浩被她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阿玲念了大概十几秒才停下来,抬起头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哭。她的表情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你一直相信的东西,在某一个瞬间突然碎了,但你又拼命想把它拼回去的那种挣扎。
“我房间里有一面镜子。”
阿玲的声音在颤,“不是那种挂在墙上的镜子,是那种立在地上的老式穿衣镜。昨天晚上我关灯之后,镜子里有光。”
“什么光?”
赵胖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