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。”
林涵说,“但‘也许’不意味着安全。你进去之后,战决,不要看镜子,不要看隔间门上的任何字,不要停留过三分钟。我在门口等你,定好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阿杰用力点头。
他们走到一楼厕所门口。门开着,里面的日光灯管在闪,出细微的嗡嗡声。洗漱台上的镜子干净得像一面湖,倒映出了门口的林涵和阿杰。
林涵没有进门,站在门槛外面,按下了手机的秒表——手机虽然没有信号没有时间显示,但秒表功能还能用。他设了三分钟。
“进去吧,我在门口。”
阿杰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厕所里的格局和三楼不太一样。洗漱台在中间,男厕在左,女厕在右。阿杰进了左边的男厕,里面有两个蹲位隔间和两个小便池。他选了离门最近的那个隔间,拉开门——里面很干净,没有水渍,没有异味,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。
他松了口气,关上了门。
门上没有锁扣,只能虚掩着。
阿杰蹲下去的那一刻,听到了一声叹息。
不是从他身后传来的,也不是从隔壁隔间传来的。那声叹息像是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,闷闷的,沉沉的,像是一个人在水里吐出了最后一口气。
他的头皮一紧,差点站起来就跑。但生理需求压过了恐惧——他想,也许只是水管的声音,老房子都这样,水管里有空气就会出怪声。
他解决了问题,站起来,整理好衣服,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推门。
门推不开。
不是锁住了——这扇门根本没有锁扣。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顶着。
阿杰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用力推了几下,门板纹丝不动。他试着从门板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往外看——缝隙只有不到一厘米,但他还是看到了。
一双光着的脚,脚趾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,站在门板外面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。太小了,是小孩子的脚。
阿杰的喉咙里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他想喊林涵,但嘴巴张开了,声音却怎么也不出来,就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声带。
门板外面,那双脚没有动,就那样安静地站着。
然后,门缝里飘进了一句话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又像是在耳边说的:
“上厕所要关门……关上门就出不去了……我试过的……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,不是威胁,不是恐吓,而是像在分享一个早就知道的、无用的经验。
阿杰的手开始剧烈地抖。他松开门把手,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了隔间的内壁。冰凉的瓷砖贴着他的脊椎,冷意从皮肤渗进骨头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回忆林涵说过的话——“不回应,不看,不产生任何情绪。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。”
他做到了。
他没有回应那句话,没有问“你是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