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所有人。
“从现在开始,不要对花子产生任何同情,不要可怜她,不要觉得她可怜。你心里只要产生一丁点‘她好可怜’的念头,你就在触规则的边缘了。”
“那我们找到道歉信的意义是什么?”
阿杰问。
“意义是——我们知道了真正的即死规则是什么。”
林涵说,“如果没有这封信,我们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。”
他把信从口袋里拿出来,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重新收好。
“走吧。该去找巴士了。”
他们离开更衣室,走回体育馆。
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体育馆大门的时候,身后的篮球场上,突然响起了拍球的声音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”
沉闷的,有节奏的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运球。
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林涵没有回头。
“不要回头。”
他说,“不管听到什么,不要回头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拍球声越来越近。
“砰。砰。砰。砰。”
越来越快,越来越近,近到像是在后脑勺的位置。
然后,声音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小女孩的笑声。
“嘻嘻……”
笑声很近,近到像是在林涵的耳边。
“林涵哥哥,你找到了我的信。你是不是很关心我?”
林涵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“不。”
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本,“我不关心你。我只是想活。”
笑声消失了。
身后的温度恢复了正常。
他们走出了体育馆。
走廊里,灰白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没有人笑。
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继续走,走向走廊的尽头,走向时间的尽头,走向那辆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巴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