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回应。”
林涵说,“永远不回应。不敲门,不问话,不接话,不在她面前提红色卡。把自己当成聋子、哑巴、瞎子,无知无觉地撑过这段时间。这是目前唯一的生存策略。”
大刘挠了挠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“哦”
了一声。
小美抱着胳膊,翻了个白眼:“说得轻巧。万一她不跟你商量,直接就动手呢?”
“那就不是策略能解决的问题了。”
林涵说,“那就是——花子已经决定要杀你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再次从大刘身上扫过。
大刘没有注意到。
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里,有一小块湿漉漉的水渍。
而刚才,他明明已经把花形徽章扔掉了。
大刘盯着掌心里的水渍看了三秒钟,然后用袖子擦了擦,没当回事。
“可能是刚才扶阿杰的时候沾上的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转身去找地方坐。
林涵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但没有说话。他现在不能每一个异常都追着问,那样会让团队陷入过度敏感的状态。他要做的是观察——等异常积累到足够多的时候,自然能找到规律。
阿杰被桃子和老邢扶着坐下来,还在不停地抖。桃子从书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他,他接过去的手抖得水都洒了一半。大刘在旁边看着,啧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:“喝我的,拧盖的,不容易洒。”
阿杰接过去,喝了两口,脸色稍微好了一点。
“谢了。”
阿杰的声音沙哑。
“客气啥。”
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命大,厕所里那玩意儿没弄死你。”
“不要用‘弄死’这种词。”
眼镜推了推眼镜,语气刻板得像在念报告,“在这个副本里,文字是有力量的。提到死亡可能会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大刘摆摆手,“不提死,不提死,咱都长命百岁。”
林涵靠在黑板边,目光一直停留在阿杰身上。他的大脑在高运转,把所有信息串成一条线——阿杰被花子看见但没有被杀,大刘只是站在厕所门口就被锁定了,区别在哪里?
区别在于“回应”
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