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邢皱眉。
“人多了是累赘。”
林涵说完就走出了教室。
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。
林涵摸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。白光切开黑暗,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个狭长的扇形光区。老邢跟在他身后半步,脚步轻得像猫,几乎没有声响。
“你确定要救他?”
老邢压低声音,“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正因为他可能已经死了,我才要去。”
林涵的手电筒光柱扫过走廊两边的教室门,“如果他死了,我们需要知道他怎么死的——是即死规则,还是普通的规则触。这两者的区别决定了我们接下来的策略。”
老邢沉默了半秒,然后说:“你真的很冷。”
“在这个副本里,温度是最奢侈的东西。”
他们沿着走廊快步前进。林涵一边走一边留意着两边的墙壁和地面。墙壁上的宣传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——那些彩色的粉笔画似乎在缓慢地流动,向日葵的花盘在转动,小学生的笑脸在扭曲,标语上的字在重新排列。
看不看得见?看得见。但林涵不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。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这些可能污染认知的信息全部输出,让老邢帮忙验证。
“墙上那些画有没有在动?”
林涵问。
“没有。”
老邢扫了一眼,“静止的。”
“很好。那我现在看到的流动画面是认知污染,忽略。”
他加快了脚步。
走廊尽头,厕所的门开着。
惨白的光从里面泄出来,跟之前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,光线的颜色似乎多了一丝粉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了。门框上方,那盏日光灯管在剧烈闪烁,出细微的“嗡嗡”
声。
“阿杰?”
林涵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们走到门口,林涵举起手电筒往里照。
洗漱台,镜子,三个隔间的门。中间第二隔间的门半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第三隔间的门关着,门上的红绳铃铛在轻轻摇晃,但没有出声音。
地上有水。
不是那种从水龙头里溅出来的水,而是一条水痕,从洗漱台开始,一路延伸到第三隔间门前,像是什么东西被拖了进去。
老邢蹲下来,用手指蘸了一点水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然后迅甩掉:“不是水。是体液。”
“什么体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