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“影子。黑色的影子,在铁轨上爬,像人,但四肢着地。”
花姐把林涵从窗户边拽了回来,伸手去推窗户。但窗户卡住了,推不下来。窗框停留在打开的位置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下面顶着。
“关不上了。”
花姐用力拍了一下窗框。
林涵看了一眼手表。十点十二分。距离晚上还有十一个小时多。一扇关不上的窗户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外面的东西可以进来——不需要经过车门,不需要经过连接处,直接从窗户爬进来。
“走。”
林涵说,“换一节车厢。”
三个人离开第6节车厢,退回第5节。但第5节车厢的窗户也打不开——或者说,没有人去试。他们不敢再打开任何窗户了。第6节那扇关不上的窗户已经够让他们头疼了,再来一扇,等于给鬼开了两扇门。
第4节。第3节。第2节。
每一节车厢的窗户都关着,但每一节车厢的窗户外面的黑暗里都有东西。不是影子,是人形的轮廓。一个接一个地从车窗外掠过,度不快不慢,保持着和列车完全相同的度。它们的脸贴在玻璃上,被压扁了,五官模糊,但每一张脸都在笑。
不是标准的微笑。
是真正的、自内心的、看到猎物时的笑。
花姐不敢看窗户了。她低着头走路,从第5节走到第9节,眼睛一直盯着地板。地板上也有东西——不是影子,是脚印。湿漉漉的脚印,大小和人的脚差不多,但脚趾的位置比正常人长出一截。脚印从第6节车厢的方向延伸过来,一直延伸到第9节,然后拐了个弯,消失在厕所的方向。
“有人从窗户爬进来了。”
周乾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一下脚印。水渍是凉的,带着铁锈味。“新鲜的,不过十分钟。”
林涵想到了王胖子牺牲后的那半个小时满足期。满足期内鬼不会主动攻击,但它可以移动,可以布置陷阱,可以提前做好准备。那扇打不开的窗户也许不是偶然——鬼在王胖子死之前就已经在窗框上做了手脚。
三个人回到第9车厢,把连接处的门关上,用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手。这扇门是通往第8车厢的,如果有什么东西从第8车厢过来,椅子会倒,出声响。
“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。”
林涵坐下,翻开笔记本,把他记得的所有规则从头到尾念了一遍。念完之后,他看着周乾和花姐。“有没有遗漏的?”
“有一条。”
周乾说,“餐车零点到三点不供应食物,有人请你吃东西要拒绝三次闭眼数到十。这条我们验证过了,但只验证了一次。万一今天晚上餐车又送东西来呢?”
“一样的规则,一样的处理方式。”
林涵说,“七号存在可以违反规则,但玩家不能。这是这场游戏的不公平之处。”
花姐靠在椅背上,把纹身针在指尖转了两圈。“我有个问题。如果鬼不能直接杀人,只能诱导我们触规则来杀我们——那王胖子主动违规引鬼的时候,鬼杀他,这算‘直接杀人’吗?”
林涵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