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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神号回响32（第2页）

王小萌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——又短了一截，脚踝以下的部分已经完全模糊了，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段。

“包里有残页。”

可乐低声对林涵说，“我收集的复印件都在里面，还有一些我们从医务室拿的药。”

赵建民右手一甩，把背包背到了自己肩上。然后他后退了一步，退到走廊里。

“船长室。”

他说，“密码我已经知道了。我会拿到第七份残页，然后把它藏起来。你们完不成任务，船就走不了。船不走，所有人都会变成我。”

他转身，开始往走廊深处走。步伐不快，但很稳，拖鞋在地毯上出啪嗒啪嗒的声音，像是光脚踩在湿泥上。

老韩要追，被林涵拉住了。

“别追。”

林涵说，“他有手术钳，而且他现在不完全是人了。你打不过他。”

“那就让他把残页拿走？”

老韩瞪大了眼。

“他说他要去船长室。”

林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“船长室我们本来就要去。他带路，我们跟着。到了地方，他想进去需要密码。那个密码——如果他拿到的信息和我们一样，他也会认为是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他会先开门。”

林涵说，“船长室的门，未经邀请进入的人，会被锁定为鬼的优先目标。所有规则保护失效。如果他想进去，让他进。等他触了规则，我们再进。”

苏晚看着林涵，那种让她后背凉的眼神又出现了。

“你会让他去送死。”

苏晚说。

“他会让自己去送死。”

林涵纠正道，“我只是不拦着。”

走廊里，赵建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气中。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融合进了船体深处某种持续的、低沉的嗡鸣里。

可乐靠在沙上，左眼紧闭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我刚才用左眼看了他。”

可乐的声音很虚，“他不是被附身了。是他自己选择了变成那个样子。他在轮机室里见到了什么东西，然后主动说‘我愿意’。和林涵说的‘付过钱了’是一个意思。”

老韩的手抖了一下。

他知道可乐说的是对的。因为他在轮机室里也见到了那个东西——那个伪装成他妻子的幻觉。他也被问了一个问题。但他拒绝了。而赵建民没有。

“我们去船长室。”

林涵把茶几上的残页一张一张收好，装进自己的口袋，“现在就走。不管密码对不对，我们必须在赵建民拿到第七份残页之前赶到。”

“如果他拿到了呢？”

王小萌问。

“那就从他手里抢回来。”

林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去市买瓶酱油”

。

但他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东西。

不是恐惧，不是兴奋。

是饥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