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”
林涵确认了这个组合,“七位数字,去掉第一个7,是,只有五位。去掉中间的o,是,还是五位。如果是6位,应该是——取年份的后两位和月份日期。”
“。”
苏晚把这个数字写在纸上,“七、一、零、三、零八。六位数。”
“但这只是猜测。”
林涵说,“还需要验证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——不是敲门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目光集中在门上。
门缝下面,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和之前那张“你们中有一个已经死了”
的纸条一模一样,纸张、大小、折叠方式都相同。林涵走过去弯腰捡起,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是赵建民的笔迹:
“密码是错的。船长室的门只能开一次。开错了,所有人陪葬。”
林涵把纸条递给苏晚。苏晚看完,脸色变了:“这是赵建民写的?他还活着?”
“不是活着。”
林涵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笔画很深,能看到纸张背面的凸起:
“我已经不是我了。但我想帮你们。别用那个密码。正确的密码是。”
1973年12月?船长的女儿1971年出生,1973年她才两岁。两岁的生日?
除非——船长记的不是女儿的生日,而是女儿死的那一天。1972年4月17日海神号失踪,如果是4月17日死的,密码应该是或o。为什么是?
除非那个日期和这艘船本身有关。
林涵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他在医务室找到的乘客名单最后一页,那段关于“喂养”
的文字下方,还有一行极小的数字,用铅笔写在页脚,几乎和纸的颜色融为一体。他当时没有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——那串数字是:。
1973年12月21日。
海神号失踪后一年零八个月。那一天生了什么?
“林涵。”
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外面有人。”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飘忽的、像之前那种鬼魂的脚步声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有节奏的、鞋底踩在地毯上出的闷响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了。
赵建民站在门口。
他的样子变了。脸还是那张脸,中年男人的圆脸,稀疏的头,双下巴。但皮肤的颜色不对,偏灰,像是涂了一层水泥。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瞳孔是竖的,虹膜从棕色变成了浑浊的黄绿色,和可乐在轮机室看到的那种颜色一模一样。
他的左手拿着一把从医务室顺来的手术钳,右手拎着可乐的背包。
可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边——包不见了。他记得自己刚才还把包放在沙扶手上的。
“老赵。”
老韩站到了最前面,铁棍横在身前,“把包放下。”
赵建民歪了歪头,动作和之前那个黑影一模一样。他的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种不是笑的笑——嘴角向上拉,但眼睛没有任何变化,像是一个不太熟悉人类表情的东西在模仿笑容。
“我不是老赵。”
他的声音是赵建民的,但语调的起伏完全不对,每一个字的音高都一样,像是一台合成语音的机器在朗读,“我是船的一部分了。还差一个。”
“差一个什么?”
林涵问。
赵建民——或者说那个披着赵建民皮的东西——转向林涵。竖瞳锁定了他的脸。
“还差一个人。船就能完全醒了。你们中有一个人,从第一天起就不是活人。找到他,交给我。或者不找,我来找。但等我找到的时候,就不只是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