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凑过来,把每一份残页翻来覆去地看。正面是规则,背面有的有字有的没有,有些在边缘有页码编号,有些有手绘的符号。她注意到第一份残页的右上角有一个极小的数字“7”
,第二份的右下角有一个“2”
,第三份的左上角有一个“3”
——不是连续的,数字的位置和大小也都不一样。
“这些数字可能是密码的组成部分。”
苏晚说,“但需要排序。”
林涵没有参与讨论。他站在门口,面朝走廊的方向,耳朵微微侧着,像是在听什么声音。老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走过去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赵建民。”
林涵说,“他在这里。”
老韩的肌肉瞬间绷紧了: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一直在我们附近。从医务室出来之后,我就感觉到了。”
林涵的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老韩能听到,“他的气息变了。不是人的气息。”
老韩沉默了两秒,握紧了手里的铁棍。
茶几那边,可乐和王小萌在帮忙整理残页上的数字。可乐的左眼半睁着,灰色的瞳孔在纸面上游移,像扫描仪一样逐行逐字地看。突然,他的左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这里。”
他指着第四份残页——医务室那张——的边缘,那里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压痕,像是有人用没水的圆珠笔用力写过,笔迹陷进了纸张的纤维里。可乐把残页拿起来,对着应急灯的光线看,压痕显现出一个数字:1。
“第四份残页是1。第一份是7,第二份是2,第三份是3……”
苏晚在纸上快记录,“第五份呢?老韩,第五份残页是你从轮机室带回来的,你看过背面没有?”
老韩从口袋里掏出第五份残页,摊开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,不是数字,而是一句话:“女儿的生日,写在船长的心里。”
“生日。”
林涵转过身,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乘客名单,翻到船长一家的记录页。船长的全名是德雷克·威廉姆斯,妻子名叫莉莉安·德雷克,女儿名叫——艾米莉·德雷克。艾米莉的出生日期是:1971年3月8日。
但海神号失踪是1972年4月17日,那时候艾米莉刚满一岁零一个月。
不对。镜中看到的那个小女孩,七八岁的样子,不是一岁。要么是鬼魂的年龄被扭曲了,要么——船长在女儿死后,一直在想象她长大后的样子。他把女儿的“灵魂年龄”
定格在了他心中最美好的那个阶段。
“数字。”
林涵说,“生日拆解成数字。1971年3月8日,取哪几位?”
“六位数密码,可能是
或o或。”
苏晚列出了几种排列,“但船长的女儿是在船上死的,死的那一天可能比生日更重要。”
“死亡日期。”
可乐说,“哪天死的?”
没有人知道。乘客名单上没有记录死因和时间,只有登船日期。但残页背面的那句话——“女儿的生日,写在船长的心里”
——说的是“生日”
,不是“忌日”
。所以应该是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