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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神号回响14（第2页）

手背上的皮肤被刺穿，没有流血，而是喷出了一股黑色的液体，像石油一样浓稠，溅在地毯上出滋滋的声响。那只手抽搐了一下，松开了可乐的脚踝，缩回了餐桌下面。

老韩和苏晚趁机把可乐拖出了餐厅。

可乐躺在走廊的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黑色的泡沫从他的嘴角溢出，流到地上，在地毯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他的左眼瞳孔在剧烈地震颤，右眼则翻白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。

王小萌跪在他身边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“你没事吧？你没事吧？”

可乐的喉咙里出一连串含混的声音，像是在说话，但听不清在说什么。林涵蹲下来，把耳朵凑到可乐嘴边，听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：

“我……看到……船长……他在看我……”

苏晚翻开可乐的眼皮，用手电筒照了一下——可乐的瞳孔没有收缩反应。这不是好消息，这意味着他的中枢神经正在受到压制。

“他会死吗？”

王小萌问。

“规则说‘注视’，而不是‘即死’。”

林涵站起来，语气依然平静，但语比平时快了一些，“‘注视’是一个过程，不是结果。只要可乐不在餐厅里，‘注视’的效果可能会减弱或停止。”

老韩盯着林涵：“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更快的方法？你走过去扎那只手，浪费了至少五秒。”

“因为从餐桌上直接拉人，可能会触‘共享’判定。我是用刀扎手，不是用手拉人，规则上不构成‘帮助’。我确保了规则不会从单一触变成多重触。”

“你用可乐的命在赌规则的解释权？”

老韩的声音提高了。

“我在用规则保护所有人。”

林涵站起身，和老韩对视，“如果刚才我也去拉可乐，规则可能判定我和可乐‘共享’了食物，现在倒在地上的就不止他一个了。你想试试吗？”

老韩的拳头握紧了，骨节咔咔作响。苏晚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
“先救人。”

苏晚说。

可乐的情况开始好转。他的呼吸逐渐平稳，脸上的紫色褪去，变成了苍白。黑色的泡沫不再流了，但嘴角留下了一圈黑色的痕迹，像是被烧焦了。他慢慢地睁开了两只眼睛——右眼正常，左眼的灰色变得更加深沉，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。

“我……我还活着？”

他哑着嗓子说。

“差一点。”

老韩把他扶起来靠在墙上。

可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踝，裤腿被撕破了一块，露出的皮肤上有五个手指印——青紫色的、深深的凹陷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极大的东西捏过。他用手指摸了摸，皮肤下面的组织已经坏死了，没有知觉。

“我这条腿会不会废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林涵说，“但你不能再进餐厅了。你被标记了。”

“标记？”

“那只手抓住你脚踝的时候，留下了某种定位。”

林涵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五个指印，“我怀疑这是‘鬼的注视’的物理表现形式。从现在起，你会在特定的时间被特定鬼物优先攻击。具体规则还不清楚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你不能再独自一人行动。”

可乐苦笑了一声：“所以我从一个有着阴阳眼的特殊人才，变成了一个瘸腿的大号诱饵。”

“至少你还有幽默感。”

林涵说。

“这是黑色幽默。”

可乐纠正道，“在恐怖片里，黑色幽默的角色通常活不过第三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