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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神号回响13（第2页）

“那我们能提前吃吗？”

老韩问。

“规则没有禁止。但规则明确写了‘只能取用离自己最近的一份餐具’。如果你现在进去，离你最近的那份可能是桌子a，但到了十二点，另一份可能会变成离你更近的。我建议等到整点，让规则条件最清晰。”

“饿。”

可乐终于说话了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早上没吃东西，刚才在医务室又吐了一回，胃里全是酸水。”

“忍着。”

林涵说，“你可以利用这二十分钟做一件事——用你的左眼看看餐厅里有什么异常。”

可乐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，犹豫了一下，慢慢睁开左眼。

他的左眼瞳孔依然是那种不正常的浅灰色，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，像是有人用针在上面绣了一张网。他眯着左眼扫了一圈餐厅，然后脸色变了。

“那些餐盘。”

他压低了声音，“餐盘里的不是牛排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肉。但颜色不对。不是红色的，是灰白色的。上面那些土豆泥也不是土豆泥，是……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，像是一团一团的蛆，但比蛆大。红酒是黑色的，像机油。”

苏晚掏出记录本，快记下可乐的描述。

“右眼看到的是正常食物？”

林涵问。

可乐睁开右眼看了看：“是，正常牛排、土豆泥、红酒。”

“那你的左眼看到的是这艘船的‘真实面貌’。”

林涵说，“记住这个信息——餐厅里的‘食物’本质上不是给人吃的，但它被伪装成了食物。规则让我们吃这些东西，但不是因为我们‘想吃’，而是因为我们需要营养。这是一种交易：你接受它的‘食物’，它接受你活下去。”

“我怎么听着像卖身契？”

可乐苦着脸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十二点整。

餐厅里的灯光突然变亮了一些，吊灯上的青白色光芒变得更加刺眼。空气中那股甜腥味被食物的香气盖过了——至少右眼看到的是食物香气，左眼看到的则是腐肉的恶臭。

林涵推开门，第一个走进去。

他按照规则，站在门口的位置，判断“离自己最近的一份餐具”

。三张餐桌中，中间那张离他最近，大约三步的距离。他走到那张桌前，坐下，拿起刀叉。

“一个人食用完毕。”

林涵对门口的其他人说，“你们各自找离自己最近的桌子，不要坐同一张，不要交换任何东西。吃完立刻离开。”

老韩第二个进来。他离最近的是左边那张桌子，走过去坐下，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牛排，皱了皱眉。他用叉子戳了戳肉，肉质紧实，切开后里面是粉红色的，看起来和正常牛排没什么区别。但他闻了闻——没有牛肉的香味，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。

“这他妈是什么肉？”

他低声说。

“别问，吃。”

林涵已经开始切了。

他把第一块肉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