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距离餐厅刷新食物还有五个多小时。”
林涵翻开残页目录,“第三份残页我们已经拿到了,但目录上说第四份在医务室手术台,第五份在轮机室,第六份在舞厅,第七份在船长室。我的计划是,上午去医务室和轮机室,中午去餐厅解决午餐,下午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去舞厅。”
“为什么上午要去两个地方?”
苏晚问。
“因为轮机室在底层,靠近机房,噪音很大,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听觉判断。白天去比晚上去安全。而且——”
林涵顿了顿,“我怀疑赵建民的失踪和医务室有关。睡袍口袋里有药瓶的味道,他可能去过那里。”
“你闻到了?”
老韩皱眉。
“不是闻到了,是推理出来的。他第一次进副本时可能受了伤,身上的药膏味道虽然洗过但还残留了一点在袖口。那种药膏是处方药,普通药店买不到,只能从副本里的医务室获取。所以他要么在上个副本去过医务室,要么在这个副本里已经去过。”
“可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啊。”
王小萌说。
“所以就是第一种可能——上个副本。但他的伤不像是旧伤,更像是新的。这就矛盾了。”
林涵摇摇头,“信息不够,先不猜了。”
六点四十五分,所有人简单洗漱后出。
船上的供水系统还能用,但水管里流出来的水是铁锈色的,带着浓烈的金属味。王小萌只沾湿了毛巾擦了擦脸,没敢喝。可乐喝了一口就吐了,说像是“在舔一块生锈的铁”
。
走廊里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。
白天的光虽然依然晦暗——雾气太重,阳光根本透不进来——但至少能看到十米外的距离。那种被黑暗和未知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减轻了不少。
但减轻不代表消失。
他们经过167房间时,门依然是开着的。老韩探头看了一眼——房间里的一切和他们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,书桌、床铺、衣柜。但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比昨天更浓了,浓到让人反胃。
“关门。”
苏晚说。
老韩把门拉上,但门锁已经坏了,关不严,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。从缝里看进去,隐约能看到衣柜的门在轻微晃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蹭过。
“走。”
林涵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。
医务室在三楼的最东侧,门牌号是3o1。门是铁制的,上面有一个红十字的标志,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只留下模糊的红色轮廓。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金属牌,上面写着“medinetter-authorizedpersonne1on1y”
。
林涵试着推了一下,门没锁。
医务室不大,但布局很规整。进门左手边是一排药柜,玻璃门后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,标签上写着药品名称和日期——大部分是1972年的。右手边是一张诊疗床,白色床单上有深褐色的污渍,形状像是一个人躺了很久后留下的痕迹。
房间正中央是手术台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手术台,铸铁底座,台面覆盖着一层已经开始龟裂的皮革。台面上方有一盏无影灯,灯罩上积满了灰。手术台的四角各有一条固定带,其中三条是松开的,一条是勒紧的——而且勒得很紧,像是曾经绑过什么东西,而那个东西在挣扎。
“第四份残页在手术台。”
苏晚走到手术台前,弯腰检查台面下方。
“等等。”
林涵拦住了她。
他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——那是昨晚他在黑暗中默写的医务室布局草图。他指着草图上手术台的位置说:“如果这个副本的设计者想让玩家找到残页,它会放在一个‘需要付出代价’的位置。你看第三条规则——餐厅规则要求玩家独自用餐完毕,这就是一种‘代价’。同理,医务室的残页可能也需要某种代价才能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