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后翻,每一页的名字越多,名字的笔迹也从工整变得潦草,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。到了4月17日那一页,不再是名字,而是一行大字:
“今天开始,所有人都是候选。”
“这是我在167房间找到的。”
老韩把167的遭遇简短说了一遍——敲门三响,悬挂的尸体,滚落的眼珠。说到那颗眼珠化成黑水的时候,王小萌抖了一下。
“尸体消失后,我顺手拿了这本日历。”
老韩指了指红色封面,“但我现在想想不对劲,我当时明明拿的是桌上那本黄的日历,怎么出了门就变成这本了?”
“副本在干扰你的认知。”
林涵说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它用某种方式‘替换’了你拿到的物品。你记忆中的那本黄日历可能根本不存在,或者存在但被鬼物覆盖了。”
“那我拿到的这本是什么?”
“死亡名单。”
苏晚合上日历,眼神沉,“每一页对应一天,每一天都有新的人死去。4月1日一个人,4月2日两个人,4月3日三个人……到了4月17日,也就是海神号失踪的那一天,它不说‘死亡’了,改说‘候选’。候选人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需要集齐一定数量的人。”
林涵从上铺跳下来,接过日历快翻了一遍,“4月17日之后没有页码了,后面全是空白。说明死亡名单只记录到失踪当天。”
“也就是说,海神号上的人在失踪前一直在死人。”
老韩皱眉,“每天都有,而且数量逐日增加。这不是意外,这是有人在有计划地杀人。”
“或者有东西在杀。”
苏晚纠正。
林涵把日历放在桌上,和其他三份残页排在一起。他盯着它们看了十几秒,然后开口,语比平时快了一些:“我怀疑这本日历不是普通的线索。它和七份残页可能是同一个系统的两个侧面——残页记录‘规则’,日历记录‘代价’。每一天的死亡人数验证了一条规则的有效性。”
“那4月17日呢?‘候选人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但等我们集齐七份残页,应该就能拼出答案。”
可乐举起手,像个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:“那个……我能问一个很蠢的问题吗?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