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有三份残页了。第一份黑夜禁响,第二份镜像勿视,第三份餐厅规则。第四份在哪里?”
林涵指了指天花板:“医务室。在三楼。”
“那我们还不快去?”
“现在几点?”
林涵看向老韩。
老韩看了看表:“六点四十。”
“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到八点。”
林涵想了想,“医务室不算远,来回二十分钟够了。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走到舷窗前,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雾气比之前更浓了,几乎看不见对面的窗户,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灰白色。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——不是人形的轮廓,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形状,像是一大块布在水里慢慢飘荡。
白裙。
林涵放下窗帘,转身说:“今晚不去了。八点之后禁响,而医务室这种地方大概率会有触声响的陷阱。明天白天再说。”
“那我们今晚干嘛?”
可乐说,“干瞪眼?”
“把已知规则写在墙上,然后闭嘴。”
老韩找了根从窗帘上拆下来的绳子,把房间里的所有人串在一起——不是绑,而是每个人腰间系一根绳,连着中间的书桌。这是消防队的土办法,防止有人在黑暗中摸错方向,跑出安全区域。
苏晚用小刀在墙上刻下了规则清单:
一、黑夜禁响(2o:oo-6:oo,禁止>耳语分贝)
二、镜像勿视(整点时刻,镜中影像凝视>3秒即死)
三、餐厅规则(12:oo-13:oo,取最近餐具,独自食用完毕,不可交换分享)
补充:敲门三响(不可开门,不可回应,十秒后门自开,内必有尸体)
赵建民看着墙上的字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可乐掏出手机,虽然没信号,但还有电。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照亮了房间的一角。光线下能看清每个人的脸——王小萌的脸是灰白色的,嘴唇没有血色;老韩的脸色也不好看,下巴的青胡茬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;苏晚依然面无表情,但手指在记录本上写字的度越来越快;赵建民缩在最角落,睡袍的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一件黄的白色背心,锁骨下方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淤青。
“老赵,你那怎么了?”
可乐指着淤青。
赵建民低头看了一眼,迅把领口拉上:“没事,磕的。”
林涵注意到了这一幕,但没有追问。
七点五十。
老韩做了最后一个动作——他用嚼碎的面包屑(从餐厅带出来的,他没敢吃,只是揣了一口袋备用)把门缝从里面封住。如果有人从外面开门,面包屑会先掉下来,出细微的声响,作为预警。
所有人回到了各自的铺位。房间里有四张床,上下铺。老韩睡上铺,靠近门的位置;苏晚和可乐睡一张上下铺,在房间中间;王小萌和赵建民睡另一张;林涵不睡,他坐在书桌前,面朝门的方向,闭着眼睛。
“你不睡?”
老韩压低声音问。
“我值班。”
林涵说,声音比耳语还低,“我睡得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