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出去。”
赵烈说,“它找我,我出去,你们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疯了?”
王胖子瞪大了眼睛,“出去就是死!”
“不出去,大家一起死。”
赵烈扯了扯嘴角,想笑,没笑出来,“我把火钳的事干都干了,认。但是我赵烈这个人,这辈子没认过怂。死也要死在明处,不是缩在屋里等火灭。”
他走到门口,搬开了顶门的桌子。
刘勇伸手拦他:“等等,我们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赵烈推开刘勇的手,拉开门闩。
门开了一条缝,冷风“呼”
地灌了进来,煤油灯“噗”
地灭了。正厅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火炉房的火光从门里透过来,微弱得像快要断气的呼吸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形的雪。
不是雪人,是人形的雪。大约一米七的高度,有头有身有四肢,全身雪白,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就是一个粗糙的、刚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人形。它的右手握着一根火钳——锈迹斑斑的火钳,正是昨晚赵烈用来打周叔的那根。
赵烈看着那个人形,后退了一步,然后又停住了。
“周叔?”
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人形的“脸”
上没有五官,但赵烈感觉到它在看他。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鬼脸都让人毛骨悚然——因为它没有眼睛,却分明在看。
人形举起火钳,朝赵烈走了一步。
赵烈没跑。他从腰带上拔出折叠刀,刀刃弹开,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来啊。”
他说,声音在抖,但语气是硬的。
人形又走了一步,火钳举过了头顶。
刘勇从屋里冲了出来,柴刀劈向人形的胳膊。刀砍在雪上,出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人形的左臂被砍断了,断口处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更多的雪,像沙子一样簌簌地往下掉。
但人形没有停止,它甚至没有转头看刘勇,依然朝着赵烈走去,举着火钳。
第三步。
火钳落了下来。
赵烈用折叠刀挡了一下,刀被火钳砸飞了,虎口震裂,血滴在雪地上。火钳的第二下砸在他肩膀上,“咔嚓”
一声,骨头断了。赵烈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