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的声音不大,但冷冷地,像一把刀。
林涵没有参与这场对话,他站在正厅通向门口的通道上,盯着那扇门。门外的声音消失了,但门板上的裂缝里渗进了更浓重的寒意,一股一股的冷风从裂缝里吹进来,吹得煤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。
“它还没走。”
林涵说,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赵烈出去。或者等门开。”
赵烈突然笑了,笑得很难听:“我出去?我疯了才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,门板出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不是敲击,是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,“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”
,从上到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在门板上写字。
划了三下,停了。
门板上出现了三个字,从裂缝里透进来的寒气凝结成的霜字:“还我命。”
赵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刘勇把柴刀握得更紧了,他看了一眼林涵:“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复仇雪人?”
“规则没说。”
林涵说,“但石碑上写了,从雪人身上取装饰品可以获得替死机会。复仇雪人也是雪人的一种,理论上,如果你能从它身上取到装饰品,应该也能获得一次免疫。”
“可是它的装饰品是什么?”
刘勇问。
没人知道。
门外的寒意越来越浓了。不只是从门缝,从墙壁的砖缝里、从窗户的缝隙里、从天花板的瓦片间隙里,都有冷风渗进来。气温在急剧下降,煤油灯的光越来越弱,像是冷气在吞噬火焰。
火炉房里的火“噼啪”
响了一下,蓝色的火苗蹿了一下,又缩了回去。
“火要灭了。”
周叔突然说。
所有人看向火炉——橙红色的火焰正在变蓝,不是昨晚那种幽深的蓝,而是一种白的、虚弱的蓝,像是快要燃尽的酒精灯。火焰在缩小,一厘米一厘米地缩小。
“炉火不熄,活人不齐。”
林涵念出了门框上那行字,“如果火灭了,会生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,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——不是什么好事。
赵烈做了个决定。
他从炕上跳下来,穿上鞋,把折叠刀别在腰带上,又拿起手电筒。他看了看刘勇,又看了看林涵,最后目光落在周叔身上——炕上的周叔,不是门外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