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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航 XS－2234航班36（第1页）

她的右手在门缝里拧了一下，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——不是一根骨头，是很多根，像一把干树枝被同时折断。她的手臂变形了，从正常的圆柱形变成了一种扭曲的、扁平的形状，像被液压机压过的钢管。

咔哒。

门开了。

驾驶舱里面的灯光是暗红色的。不是正常的仪表盘灯光，而是一种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、像血一样的红光。所有的仪表都在闪，频率不同，亮度不同，但都在闪，像一百多个红色的眼睛在眨眼。

正中间，机长和副驾驶的座位上，坐着两个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是两具穿着制服的骷髅。骨头是灰白色的，表面有裂纹，像放了几十年的老家具。它们的头上还戴着耳机，耳机线垂下来，悬在半空中，微微晃动。

副驾驶座位上的那具骷髅，胸口的工牌还在——吴建国。老吴。

“他死了。”

陈安的声音在抖，“老吴早就死了。”

“老吴不是死了。”

影子纠正他，“老吴从来没活过。他是副本生成的一个npc，作用是诱导玩家进入驾驶舱。你以为他在给你提示，其实他在给你下套。”

她走到仪表盘前面，伸手去拿一个黑色的方盒子——黑匣子。方形的，大概两本书摞起来那么大，表面是哑光的黑色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
她的手碰到黑匣子的瞬间，整个驾驶舱的灯全部灭了。

暗红色的光消失了，仪表盘的闪烁消失了，一切光源都消失了。只剩下来自身后经济舱的微弱灯光，从驾驶舱门口透进来，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然后，林涵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是从黑匣子里传来的。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温柔的，像妈妈在哄孩子睡觉：

“xs-2234航班，现已坠毁。机上乘客无一生还。”

重复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
每次重复，驾驶舱的温度就降低一度。林涵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，能看到赵菲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“拿走它。”

影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“黑匣子是副本核心。只要它还在播放，这个副本就会无限循环。你需要把它从驾驶舱里带出去，丢到飞机外面。”

“丢到哪里？”

“哪里都行。只要离开这架飞机，它就失效了。”

林涵伸手去拿黑匣子。

他的手指碰到黑色金属表面的瞬间，驾驶舱的门突然关上了。

不是慢慢关的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推了一下，砰的一声，金属门撞在门框上，严丝合缝地关死了。

门把手上的红色纸条飘落下来，落在地上，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水。

“我们被锁在里面了。”

赵菲冲到门口，用力拉门把手，门纹丝不动。她用肩膀撞门，出了沉闷的撞击声，但门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

影子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让人毛，“驾驶舱只有在一个人死的时候才会打开。这是副本的底层规则——一命换一命。”

林涵的手还放在黑匣子上。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得白，指尖没有知觉了。

“你是说，”

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们四个人里，必须有一个人死在这里，其他三个人才能出去？”

“对。”

影子说，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说，需要一个人当祭品。不是在外面的舱门口当祭品，是在驾驶舱里当祭品。一个人死在这里，黑匣子会被激活，舱门会打开，剩下的人可以带着黑匣子离开。”

赵菲从门口冲回来，一把揪住了影子的衣领。她的手指掐进白色衬衫的布料里，把影子整个人提了起来，双脚离地。

“你这个婊子——”

赵菲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们！”

影子没有挣扎。她的灰色眼睛平静地看着赵菲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