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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航 XS－2234航班35（第1页）

经济舱的npc们全部抬起头，目送他们经过。一百五十多双眼睛，有的睁着，有的半睁，有的闭着但眼眶在动，追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。没有声音，没有动作，只有视线的流动，像一百五十多盏没有温度的聚光灯。

32c的老太太站了起来。

她站在过道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暗红色的棉袄在灯光下泛着一种陈旧的光泽，花白的头有几缕散落在脸侧。她的眼睛是睁开的，瞳孔是浑浊的白色，像两颗煮过头的鸽子蛋。

“林涵。”

她喊了全名。

林涵没有停步，甚至没有看她。他从她身边走过去，肩膀几乎擦到了她的棉袄。老太太没有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嘴角慢慢咧开，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。

“林涵。”

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大，大到整个机舱都能听到。

林涵的步子没有乱，节奏没有变，呼吸没有加。他走到了前舱厨房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太太还站在过道中间，但她的身体在变。不是变高变矮，而是变模糊，像一张被水浸泡的照片，轮廓开始洇开，颜色开始晕染。

“别看了。”

影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她在消失。鬼狂暴之前，所有npc都会消失。他们不是人，是副本生成的布景。场景要重置了，布景会被撤掉。”

果然，老太太的身体越来越模糊，越来越透明，最后像一缕烟一样散开了。不只是她，所有npc都在同时变模糊，整个经济舱像一幅正在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。

三十秒后，经济舱里只剩下玩家和影子。

空荡荡的一百五十个座位，空荡荡的过道，空荡荡的行李架。座椅还是热的，安全带扣还泛着金属的光泽，但人没了。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林涵的后背再次冒出了冷汗。

“影子。”

他叫住前面的短女人，“npc消失以后，鬼会从哪里出来？”

影子没有回头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从你身后。”

十一点五十分。

四个人站在驾驶舱门前。

门是金属的，银灰色，上面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，玻璃厚得像防弹板。门把手是横向的，红色的，上面贴着一张纸条——仅限机组人员进入。

影子把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
她的手指接触到金属的瞬间，出了一声细微的咝咝声，像把一块冰扔进了热油锅。白色的烟雾从她的指尖冒出来，带着一种焦糊的味道。

她用力一拉。

门没开。

她又拉了一下，还是没开。

“锁着的。”

赵菲说。

“不是锁着的。”

影子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平静的、带着一丝悲悯的声音，而是更低沉的、更用力的声音，像一个人举着重物说话，“是规则在阻止我进去。驾驶舱是禁区，我作为副本的一部分，理论上是没有权限进入的。但我——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地插进了门缝。

不是“推开门”

，是“插进去”

。她的手掌像一把刀一样切进了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，半透明的皮肤被金属边缘割开，没有血流出来，只有那种沥青一样的黑色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，顺着门板往下淌。

“我作为漏洞，”

她咬着牙说，“可以违反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