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鬼话怪谈祥云寺36（第1页）

第二道。同样的反光，颜色更深。

第三道。反光的颜色变成了深红色，像血。

第四道。第五道。第六道。

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水面。

井水是黑色的，像墨汁。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反射出手电筒的光，也反射出林涵自己的脸。但镜子里的倒影不对——他的脸是正常的，但身后站着一个人。不是王浩，不是孙胖子，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。

他移开视线，继续往下爬。

第七道铜箍。这里的井壁上开始出现裂缝，裂缝很细，从砖缝里延伸出来，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。裂缝的边缘是黑色的，有水渗出来——不是井水，是某种更粘稠的液体，在手电筒的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。

尸油。

第八道铜箍。铜箍已经变形了，不再是圆形，而是被从内部挤压成了椭圆形。符咒的笔画被拉长、扭曲，有些已经断了。铜箍的表面有一层白色的霜，不是冰，是盐——封印在分解，盐分析出，结晶在金属表面。

林涵停在第八道铜箍的位置，往下看。

第九道铜箍在下面大约三米的地方。再往下，就是井水。井水的表面有什么东西在浮动——不是漂浮物，是水自己在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游动，搅动水面，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。

漩涡的中心，有一只手。

灰白色的，皮肤像水泥，手指很长，指甲是黑色的。手伸出水面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像在等着接什么东西。

掌心里有一块铜镜碎片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

王浩在上面低声问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林涵说，“手在等我下去拿。”

“陷阱。”

孙胖子的声音在抖，“绝对是陷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涵松开铁链，往下滑了一段，停在第九道铜箍的位置。他的手抓住铜箍的边缘，铜箍出尖锐的咯吱声，像要断掉。

那只手离他不到一米。

他能闻到从井水下面散出来的气味——不是腐烂的臭味，是一种甜的、腻的、像过熟的果实酵后的气味。和乱葬岗女尸棺材里的一模一样。

他从背包里拿出轮回镜——拼凑起来的、不完整的轮回镜。镜心在烛光下亮着暗红色的光，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
他把镜面对准那只手。

镜面里出现了一个影像。不是那只手，是手的下面——井水的深处，黑暗的最底层。那里有一个东西，很大，大到填满了整个井底的空间。它蜷缩着，像一个在母体里的胎儿，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皮肤，皮肤上有裂纹，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
它没有脸。

脸的位置是一片空白，光滑的、像蛋壳一样的空白。但空白正在龟裂，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
尸妖。

轮回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，从镜心向边缘蔓延，出细微的、像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“林涵！”

孙胖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“镜子的裂纹在扩大！你再用它照尸妖，镜子会碎！”

林涵把轮回镜翻过去，扣在手心里。

他伸出手，朝那只手的方向伸过去。

手指离碎片还有三十厘米。二十厘米。十厘米。

那只手的五指合拢了。

不是握拳，是合拢，像一朵花在闭合。五根手指收拢在一起，指尖相对，形成一个笼子状的形状，把碎片包在中间。

林涵的手指碰到了那只手的指尖。

凉的。不是冰凉的凉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凉，像摸到了不存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