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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话怪谈祥云寺33（第1页）

盒子里铺着一层黄色的绸布，绸布上放着一块铜镜碎片。这块碎片比之前找到的任何一块都大，几乎是整面轮回镜的四分之一。

碎片的表面有一层黑色的氧化物，但中心的眼睛图案依然清晰——一只睁开的眼睛，瞳孔是深红色的，像干涸的血。

林涵把碎片拿出来，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刻着两个字：“地宫。”

“这是地宫里的那块。”

林涵说，“怨鬼房间里的那块。有人把它从地宫拿出来，藏到了藏经阁的房梁上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马天意的师娘。”

林涵把碎片放进背包，和其他的碎片放在一起，“她把碎片从地宫取出来，是为了防止怨鬼用碎片的力量突破封印。但她没来得及把碎片拼回轮回镜，就死了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还差几块？”

“两块。乱葬岗一块，古井一块。”

孙胖子扶着书架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看着林涵的脸，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——恐惧，焦虑，哪怕是一点点紧张。但什么都没看到。林涵的脸像一面没有表情的面具，只有左手食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
“你害怕吗？”

孙胖子问。

林涵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害怕。”

“你看不出来。”

“因为害怕没有用。”

林涵把笔记本塞进内兜，“害怕不能让我跑得更快，不能让我想得更清楚，不能让我活得更久。所以我把害怕放在一个地方，关起来，等副本结束了再拿出来。”

“关在哪里？”

林涵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向藏经阁的门口，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

“关在你知道自己会死，但还在往前走的那条路上。”

他说。

孙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不是苦笑，是一种真正的、带着释然的笑。

“你说话真他妈费劲。”
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