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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话怪谈祥云寺30（第2页）

孙胖子的眼睛亮了起来，那是程序员找到了bug根源时的兴奋，“九是极阳之数，七是极阴之数。七十七是阴阳交汇的数字，七百是阴阳转换的周期。每一次转换，都需要一位高僧以圆寂为代价，加固封印。”

林涵翻到最后一页。孙胖子在最后一行下面画了一条红线，红线下写着一行字：

“第七百七十年，月圆之夜，没有高僧可以圆寂了。因为第八十一位高僧——马天意的师公——已经在七十七年前圆寂了。下一个高僧还没转世，或者说，转世了但还没觉醒。”

“所以马天意才说‘没有高僧可以圆寂了’。”

林涵合上那叠纸，“不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死，是因为没有人有这个能力。圆寂不是死，是一种需要修炼几十年的能力。马天意的师公修炼了一辈子，才能在死的那一刻把自己的全部修为转化成封印的力量。马天意没修炼过，他死了也没用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钱多多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，他还在那条缝隙里，没有出来，“没人圆寂，封印就撑不住，尸妖就出来了，我们就得死——是不是这个逻辑？”

“是。”

林涵说，“但这个逻辑缺了一个变量。”

“什么变量？”

林涵没有回答。他从内兜里掏出轮回镜碎片——三块拼在一起的那块，放在孙胖子面前。镜面上的裂纹在藏经阁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一张破碎的脸。

“轮回镜。”

孙胖子的眼睛亮了，“我在《往生录》里看到过。这面镜子是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，能照出鬼魂的原形，也能唤醒轮回的力量。如果轮回镜是完整的，它可以在没有高僧圆寂的情况下，强行打开轮回通道，把七只邪物一起送走。”

“镜子碎了。”

林涵说。

“我知道。但碎片可以拼。只要有足够的碎片，镜子的力量就能恢复一部分。恢复多少，就能送走多少。”

孙胖子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，纸上画着一张图——轮回镜的完整图案，中心是一只眼睛，眼睛周围是一圈圈的同心圆，每一圈上都标注着方位和数字。

“这是我在《往生录》夹页里找到的。”

孙胖子指着那张图，“轮回镜碎了之后，碎片散落在寺庙的七个地方。每一个碎片对应一个方位，对应一只邪物。找到所有碎片，就能把所有邪物送走。”

“七个碎片？”

林涵数了数手里的碎片——三块拼在一起算一块，加上刘明那块，一共才两块。不对，刘明那块就是他现在手里这块，刘明从佛像下面拿到的是最大的那块，苏晚晴找到的两块拼在了上面。所以他手里是一块，由三块碎片拼成。还缺四块。

“不，是八块。”

孙胖子纠正道，“七块碎片对应七只邪物，第八块是镜心，在佛像的眉心。你看这张图——中心的眼睛就是镜心，没有镜心，其他碎片拼在一起也只是碎玻璃。”

林涵抬起头，看着藏经阁窗外的正殿方向。正殿的屋顶在薄雾中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屋顶上方，隐约能看到佛像的头部——那尊三面佛，慈悲、愤怒、悲伤，三张脸共享一具身体。佛像的眉心，有一颗凸起的圆形装饰，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暗淡的金光。

镜心在佛像的眉心。

禁忌二——不可直视佛像背后。但没说不可以碰佛像的眉心。

“我去取。”

林涵站起来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苏晚晴拉住他的袖子，“你的手上有勒痕，你是被选中的人。如果你在取镜心的过程中触犯了任何规则，你身上的诅咒就会立刻激活。你会死。”

“那谁去？”

沉默。

钱多多从书架后面的缝隙里爬了出来。他的西装皱得像咸菜，头乱成一团，脸上全是灰，但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不再是那种市侩的精明，而是一种更直接的、更赤裸的东西。恐惧。纯粹的、不加修饰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