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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话怪谈祥云寺18（第2页）

林涵看到那条腿的时候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早上那块巴掌大的青紫色淤青，现在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大腿，从脚趾到腹股沟，全部变成了那种死人的青灰色。皮肤表面鼓起了一条条暗色的静脉，像蚯蚓一样在皮下蜿蜒，而且那些静脉在动——不是随着心跳的搏动，而是一种独立的、缓慢的蠕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
“什么时候扩散的？”

林涵问。

“半个小时前。”

马天意坐在炕沿上，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，“我给他贴了镇尸符，没用。符纸贴上就烧，像被火点着了一样。”

“镇尸符是镇尸妖的，对他没用。”

林涵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王浩腿上的静脉蠕动，“这不是尸毒，是‘借命’的契约在生效。厉鬼在回收它的‘投资’——它给了王浩一个记号，王浩没有在它规定的时间内回应，它就开始收回标记。收回的方式就是从标记点开始，一寸一寸地占据他的身体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赵烈的声音很沉。

“挖坟。”

林涵站起来，看向马天意，“乱葬岗的坟，今晚就得挖。”

“今晚？”

马天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“现在是子时，阴气最重的时候。去乱葬岗挖坟，跟找死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不去，王浩活不到天亮。”

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，像在说一个数学公理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：一，让他死在炕上，明天我们去给他收尸；二，让他死在乱葬岗，明天我们去给他收尸。区别是，第二种选择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他能活下来。”

“百分之十？”

赵烈的声音里带着怒意，“你他妈管百分之十叫‘选择’？”

“在副本里，百分之十已经是高概率了。”

林涵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
赵烈沉默了。他是老手，他当然知道。副本里的生存概率，很多时候连百分之一都没有。百分之十，确实已经是“高概率”

了。

“我去。”

赵烈说，“我带着王浩去乱葬岗。”

“你一个人不够。”

马天意站起来，从墙上取下一把生锈的铁锹，掂了掂分量，“我也去。乱葬岗的地形我熟，哪座坟是空的，哪座坟里有东西，我大概知道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

林涵说。

马天意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去干什么？你又不会打架，又不会挖坟。”

“我去观察。”

林涵说，“厉鬼选王浩的原因还没搞清楚，我需要去现场找答案。”

马天意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从炕底下摸出一面小铜镜——不是腰带上那面，是另一面，更小，只有巴掌大，镜面是黑色的，像涂了一层墨。

“拿着。”

他把铜镜递给林涵，“黑镜，能照出鬼魂的原形。但只能照一次，照完就碎。关键时候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