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……我记得我睡着了,然后……然后做了一个梦。”
刘明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梦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,说了很多,但我一个字都记不住。那个声音让我来正殿,让我跪下,让我念经。”
“你念的什么经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念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嘴不是我的嘴。它自己在动,我控制不了。”
林涵沉默了。
他想起马天意说过——踩门槛的人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即死。刘明昨天踩了门槛,右脚凉。今天凌晨就梦游到正殿门口跪着念经,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你的右脚现在什么感觉?”
刘明愣了一下,低头看自己的右脚。他活动了一下脚踝,又跺了跺脚,脸上的困惑更深了:“有感觉了。昨天是凉的,今天……不凉了。但有另一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。”
刘明用手指着自己的右脚脚底,声音开始抖,“从脚底板往上,一直窜到膝盖,像有一条虫子在血管里爬。我现在能感觉到它在动。”
林涵蹲下来,卷起刘明的裤腿。
小腿的皮肤颜色正常,没有青灰,没有红肿,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但刘明的表情告诉他,他没有说谎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
林涵站起来,“今天跟紧赵烈,不要单独行动。如果那个‘虫子’的感觉到了大腿,立刻告诉我。”
刘明点了点头,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厢房走。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:“林涵,我会死吗?”
林涵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想说“不会”
,但那是撒谎。他想说“会”
,但那不是事实的全部。在副本里,“死”
不是一个简单的“是”
或“否”
的问题,而是一个概率问题,一个规则问题,一个代价问题。
“如果你按照规则来,”
林涵说,“死的概率会降低。”
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。
刘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