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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话怪谈祥云寺9（第2页）

“好了，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
马天意拍了拍手，“你们先回去休息，法会亥时开始。记住我说的——别进场地，别出声，别指指点点。另外，晚上回房之后点好灯，灯不能灭。听到敲门声别开门，别应答。照镜子别过三秒。”

他走向门口，路过林涵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
“你下午去看了井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只有林涵能听到，“看出来什么了？”

“北侧封印磨损最严重。”

林涵同样低声回答，“子时封印最薄弱。”

马天意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铁链上的油脂和血，不是尸妖的，是你的。”

马天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“你每次加固封印，都要滴血。”

林涵说，“你的血和尸妖的体液混在一起，形成了那层黑色的东西。你撑不了多久了，对吧？”

马天意没有回答。他走出了正殿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林涵看着他的背影，在笔记本上写道：“马天意的身体在衰竭。他的血不够用了。三天后的月圆之夜，不管封印会不会松动，他都撑不过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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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。晚上九点。

七个人站在第二进院落的月亮门后面，看着里面的法会场地。

场地中央摆着一张供桌，桌上点着七七四十九盏油灯，灯焰在夜风里摇晃，把院墙上的影子晃得支离破碎。马天意站在供桌前，李大友和李二友站在他身后——李大友的斗鸡眼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滑稽，李二友的嘴角挂着口水，表情痴呆。

但此刻没有人觉得好笑。

因为院子里有鬼。

不是一只，是很多只。
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从墙缝里，从地底下，从空气中——像雾气凝结成的水珠一样，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院子里。有的穿着古代的衣裳，有的穿着现代的西装，有的赤身裸体，有的裹着破烂的布条。它们的共同点是：都没有影子，都没有脚步声，都没有脸。

不，有脸。只是林涵看不清。每当他试图聚焦到一张脸上，那张脸就会模糊成一团，像被打了马赛克。但余光里，那些脸又是清晰的——扭曲的，腐烂的，完整的，残缺的，各种形态都有。

“它们不让你看清。”

苏晚晴站在林涵身边，低声说，“因为看清了，你就跟它们产生了联系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涵问。

“我的职业让我习惯性地观察人的脸。”

苏晚晴说，“但我现我看不清任何一张脸。不是视力问题，是某种规则在阻止我。所以我推测，如果我能看清一张脸，那张脸的鬼魂就能看到我。”

林涵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点。

法会开始了。

马天意点燃了三炷香，高举过头顶，口中念念有词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震得油灯的火焰一阵乱晃。

“祥云寺开山门，渡四方孤魂。生前有孽者，此地赎罪。赎清罪孽者，往生极乐——”
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那些游魂开始动了。
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走到香炉前，跪下来，开始扇自己耳光。啪，啪，啪，每一下都又重又响，扇了十下之后，脸就肿了。但他的手没有停，继续扇，节奏稳定得像一台机器。

“那是不孝父母的。”

陈雅小声说，她在医院见过太多家属，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鬼魂的年龄特征，“他活着的时候应该对父母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