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愣了一下,脸色微微变了: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踩上去的时候,右脚有没有觉得特别凉?”
刘明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他想说没有,但记忆告诉他——有。踩上那道门槛的瞬间,他的右脚像踩进了冰水里,那种凉意从脚底板蹿上来,一直蹿到膝盖。只是当时他太兴奋了,没当回事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开始虚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涵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但你的右脚现在还是凉的,对吧?”
刘明低头看自己的右脚。他穿着运动鞋,鞋带系得很紧,但他突然不确定了——他的右脚是不是真的比左脚凉?
林涵没再理他,坐到炕的另一头,翻开笔记本。
他在第一页的规则下面加了新内容:
“门槛踩踏后的症状:右脚失温。持续时间未知,后果未知。建议观察刘明。”
然后他合上笔记本,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睡。
他在等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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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点整,天边出现第一缕光。
不是太阳,是一种灰白色的、像死鱼肚皮一样的光,从雾气的缝隙里渗进来,把寺庙染成了铅灰色。
林涵睁开眼,现刘明已经睡着了,打着呼噜,姿势扭曲得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,一只脚垂在炕沿外面,鞋都没脱。
他走出房间,现赵烈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赵烈光着膀子站在那七碗饭前面,双手抱胸,表情凝重。听到脚步声,他侧过头,看到是林涵,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。
“那七碗饭,少了一碗。”
赵烈说。
林涵走过去,数了一遍。
确实是六碗。
七支烟也少了一支,铜香炉里只剩下六个烟头,有一个位置空着,留下一个圆形的灰烬痕迹,像是那支烟凭空蒸了。
“你动过?”
林涵问。
“没有。我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林涵蹲下来,仔细看那碗消失的饭留下的痕迹。石台上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记,是碗底压出来的。印记的中央有一小摊水,不是水,是某种透明的、黏稠的液体,散着淡淡的甜腥味。
他用指尖沾了一点,放到鼻子前面闻。
“是尸液。”
他说。
赵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:“你确定?”
“我在第三个副本里见过类似的东西。尸体腐败后期流出来的液体,甜味是脂肪酸分解产生的。”
林涵站起来,把指尖在裤子上蹭干净,“有人——或者有东西——在夜里动过供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马天意说过,七碗饭七支烟是供那七只邪物的。少了一碗饭一支烟,说明有一只邪物已经——”
话没说完,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陈雅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