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要对着它们笑?”
张扬还是觉得荒谬。
“不只是笑。任何没有实际意义的行为——赌气、撒娇、说反话、讲冷笑话——都能让它们卡壳。它们可以完美模仿人类的逻辑,但模仿不了人类的非理性。”
林涵看了看表。上午九点四十。
距离正午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他说,“把能找到的所有武器都带上。酒瓶、扫帚、菜刀,什么都可以。正午的时候它们会来,我们只有两个选择——要么找到那只最老的伪人,要么死。”
四个人开始在保安室里翻找。张扬从厨房找到了一把剁骨刀,刀背很厚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陈丽把那把九毫米手枪检查了一遍,弹匣里还有八子弹。王奎从操作台的抽屉里翻出一把螺丝刀和一把美工刀,别在腰带上。
林涵找到了一根铁管,大概半米长,是从拖把上拧下来的。重量刚好,握在手里像一根短棍。
“就这些?”
张扬看着手里的剁骨刀,“我们用这个去打那些东西?”
“不用打。”
林涵说,“我们只需要跑。找到那只最老的伪人,然后跑。等它笑。”
“如果它不笑呢?”
“那就我们笑。我们对它笑。”
张扬张了张嘴,想说这太荒谬了。但他没说出口。因为在副本里,最荒谬的规则,往往就是最致命的规则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点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。不是打雷,是机械运转的声音。小区中央花坛的地面裂开了,从地下升起来一个东西。
一个老式的、铸铁的、带着大喇叭的广播柱。
喇叭里传出一个声音,是录好的女声,温柔得像天气预报播音员:
【各位居民请注意。各位居民请注意。幸福小区将于今日十二时整举行大扫除活动。请所有居民届时前往中心广场集合。请所有居民届时前往中心广场集合。缺席者将被视为不配合小区管理工作,后果自负。】
“大扫除。”
王奎念出这三个字,声音苦,“这他妈就是大清洗吧。”
“对。”
林涵盯着那个广播柱,“十二点,中心广场。它们要我们在那里集合。不是去打扫卫生,是去被扫除。”
“那我们不去了?”
张扬问。
“不去的话,后果自负。”
林涵指了指广播里最后四个字,“‘后果自负’在副本里的意思,就是‘死’。没有例外。”
四个人沉默了。
保安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下,很轻,很有礼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