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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伪人8（第2页）

“还有一个？”

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林涵说，“还有一个在楼下。”

“三个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“三个活人，一个死人。正好。”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退到门口，把小美从身后拉了出来。小女孩的手被他攥着，手腕细得像一根筷子，皮肤白得透明，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
“小美。”

男人低头看她，“跟叔叔说，你想不想让他们留下来吃饭？”

小美抬起头，那双黑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向林涵。

“想。”

她说，“叔叔留下来吃饭吧。妈妈做了红烧肉。”

厨房的水池里，那锅东西又冒了几个泡。

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小美说话的时候，嘴唇在动，但她的眼睛没有动。不是“没有眨眼”

，是“没有动”

。正常人的眼球会有微小的、不自觉的颤动，即使你在盯着一个东西看，眼球也会因为肌肉的微调而产生位移。但小美的眼球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，固定在眼眶正中央，一动不动。

那不是活人的眼睛。

“好啊。”

林涵说，“那就打扰了。”

张扬从厨房门后面探出头来，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。他看着林涵，嘴型无声地问了一句：“你他妈疯了？”

林涵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小美身上。

小女孩听到他答应留下来吃饭，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。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——刚才的笑是固定的、僵硬的、像画上去的。但现在这个笑，嘴角的弧度在慢慢变大，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收紧，甚至连苹果肌都鼓了起来。

那是一个真实的、自内心的笑。

一个伪人，会有自内心的笑吗？

林涵把这个画面刻在了脑子里。

男人把小美拉到身后，转身走进了卧室。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——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距离，脚尖先着地，然后脚掌，然后脚跟，踩得稳稳的。这种走法人类的士兵在巡逻时才会用，为了不出声音。但男人的脚踩在地板上，明明很轻，却出了“啪嗒啪嗒”

的声音，像湿抹布拍在地面上。

那是因为他的脚是湿的。不光脚是湿的，整条裤子都是湿的。从裤腿往下滴水，滴在地板上，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。

林涵注意到水渍的轨迹不是从门口进来的——是从卧室里出来的。也就是说，这个男人之前一直在卧室里。在卧室里做什么？泡在水里？还是——

他不让自己往下想了。

陈丽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：“林涵？你在上面？”

“在。”

林涵走到楼梯口，朝下喊，“上来吧。主人请我们吃饭。”

陈丽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。她上来的度很快，几步就到了四楼。经过门口的时候，她看了一眼屋里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
三个人在客厅里汇合了。

张扬凑到林涵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那个东西请我们吃饭，你还真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