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精神病院23（第2页）

“但卷毛还活着。他在楼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胶片上的人是谁？如果卷毛还活着，那个被剥皮的人是谁？”

林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走出放映室，穿过观众席，走到放映厅门口。门框上有一个东西——一小片胶片的碎片，夹在门框和墙壁的缝隙里。他把碎片抽出来，对着光看。

画面很模糊，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的背影。穿着病号服，站在4o4门前。门开着，里面伸出一只手，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那只手戴着白手套。

林涵把碎片装进口袋，下楼。

一楼走廊里，眼镜正蹲在墙边，用本子记着什么。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——陈主任。陈主任今天没有穿西装，换了一件白大褂，像院长穿的那种。他站在眼镜身后，低头看着眼镜的本子，嘴角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微笑。

听到脚步声，陈主任抬起头，看向林涵。

“林涵。”

他叫了一声，语气亲切，“你来得正好。我正在跟这位小兄弟讨论一个有趣的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48号。”

陈主任伸出右手——那只没戴手套的手，手指修长，但指甲是黑色的，像涂了一层焦油，“你们之中，有一个人已经是48号了。只要找出那个人，其他人就安全了。”

林涵走到眼镜身边，把眼镜从地上拉起来，推到身后。他面对着陈主任，距离不到一米。

“陈主任，你以前也是病人。编号1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和47号住一间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47号死了。你现在缺一个室友。”

陈主任的笑容没有变化，但他右手的手指动了一下。五根手指同时弯曲，然后伸直，像是在弹奏一段无声的旋律。

“你很聪明。”

陈主任说，“聪明人总是想太多。我告诉你一个更简单的办法——你们七个人，谁最像病人？”

他的目光越过林涵，落在走廊另一头的阿杰身上。阿杰正靠在墙上玩手机，感觉到目光，抬起头，和陈主任对视了一秒，然后迅移开视线。

陈主任笑了。这次的笑和之前不同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，露出了几颗牙齿。牙齿是白色的，白得不正常，像陶瓷。

“就是他。”

陈主任说，“48号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。你们把他交给我，其他人就安全了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走了。步伐很稳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咔咔咔，节奏均匀，像节拍器。

林涵没有追上去。他知道陈主任在撒谎，或者说，在说一个半真半假的话。“找出48号，其他人就安全了”

——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解决方案，但实际上是在制造分裂。一旦他们开始互相怀疑，团队就会瓦解。团队瓦解之后，鬼杀人就不需要规则了。

但他不能否认，陈主任的话在其他人心里种下了种子。

下午两点，苏琴找到了小哑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