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毛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“刚才还在食堂,我们出来的时候现他没跟上。回去找,不在食堂,不在走廊,厕所也找了,没有。”
林涵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——4o4。
“他去三楼了。”
林涵说,语气很确定,“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,或者听到了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卷毛。”
林涵已经迈步走向楼梯间,“规则怪谈他熟,所以他一定觉得自己能应付突情况。如果有人告诉他4o4病房的事,他会觉得‘我去看一眼就回来,没事的’。”
“谁告诉他?”
“陈主任。或者老李头。或者——”
林涵顿了顿,“47号。”
楼梯间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这一次,灯灭的时间比之前更长。四秒,或者五秒。黑暗里,林涵听到了一种声音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拖拽声。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着走,从上面传来的。
三楼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,推开三楼的防火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病房门都关着,灯亮着,但光线很弱。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,像电线短路烧了。
“卷毛!”
没人回答。
林涵快步走过3o1、3o2、3o3,一直走到走廊中段。3o6的门开着,是卷毛的房间。他探头看了一眼——没人。床铺整齐,床头柜上的水杯在原位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3o7是陈姐的房间,门关着。3o8、3o9、31o、311、312,门都关着。
走到312尽头,走廊拐了一个弯,通向另一条更窄的通道。通道两侧没有门,只有墙,墙上每隔两米有一盏壁灯,灯泡是红色的,像血。
通道尽头有一扇门。
门是白色的,门板上有一个金色的门牌号——4o4。
林涵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他没靠近,站在通道入口,目光越过那扇门,看向它两侧的墙壁。
规则第六条:那是4o3和4o5之间的墙壁。
但这里没有4o3,也没有4o5。只有一扇门,孤零零地立在通道尽头,像一张嘴。
“卷毛!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这一次,有回应了。
从4o4的方向,传来了一声很轻的——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