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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乐园11（第2页）

林涵和苏念对视一眼，同时朝过山车跑去。

跑到一半，尖叫停了。

过山车的轨道上，列车正在缓慢滑行，车厢里只有莉莉一个人。她趴在座位上，双手死死抓着安全杠，头散乱，浑身抖。

老赵不在车上。

林涵跑到过山车始站，看到莉莉从车上跌跌撞撞地下来，腿一软跪在地上，开始干呕。

“老赵呢？”

苏念扶住她。

莉莉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泪：“他……他没闭眼。广播说第三圈，我闭眼了，他没闭。等我睁开眼，他就不见了。座位上只有一颗眼球……就是他在休息室拿出来那颗……”

她说完，又开始干呕。

林涵看了一眼过山车的轨道。在最高点，他看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，挂在轨道支架上，像一面旗帜，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轻轻晃动。

老赵死了。

第二个老手，死在了第二天早上。

林涵收回目光，看向莉莉：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莉莉松开右手，掌心里是一张照片——过山车运行中的快照，通常是游乐园在出口处卖给游客的那种。照片上，过山车正在俯冲，前排坐着老赵和莉莉。老赵睁着眼，嘴角流血，莉莉闭着眼，表情扭曲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你欠我一次尖叫。”

莉莉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是刚才没有的：

“第三天，我会来收。”

林涵把照片从莉莉手中抽走，放进口袋。不是因为他想要，而是因为莉莉拿着它，可能会触后续规则。

“走。”

他拉起莉莉，“去找阿妍和阿杰。”

碰碰车场在东区，他们赶到的时候，音乐还在响。

但碰碰车已经停了。

场地上只有一辆红色的碰碰车还在慢慢滑行，车上坐着阿妍。她的头散了，脸上有一道血痕，但看起来没有大碍。

阿杰不在车上。

不，阿杰在场地上。他躺在碰碰车场的地面上，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，身边散落着几颗玻璃珠——碰碰车上的装饰物。他的眼睛睁着，嘴巴张开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。

阿妍从车上下来，腿在抖，但她还是稳稳地走到了林涵面前。

“规则变了。”

她说，“碰碰车要撞十次，每次撞后要说‘对不起’。阿杰撞了三次就不撞了，他怕。然后那些幽灵车开始追他，他跑下车，规则说‘结束时必须在车内’，他违反了。”

她停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他死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它们说谢谢我陪它们玩。’”

林涵没有说话。他走到阿杰的尸体前，蹲下身，从阿杰的手里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断掉的布娃娃手臂，布娃娃的手指上系着一根红绳。

红绳上挂着一张小纸片，纸片上写着一行字：

“第三个孩子找到了妈妈。你呢？”

林涵把纸片放进口袋，站起来，看向剩下的三个人——阿妍、莉莉、苏念。

五个人出，现在只剩四个。

不，还剩四个。老赵虽然死了，但按照规则，明天他的人鬼会出现，随机追杀他们中的一个。

那是明天的事。

今天，他们还要面对摩天轮。

林涵抬头看向远处那个巨大的轮廓。摩天轮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缓缓转动，只有9号轿厢停在最高点，纹丝不动。

轿厢里，亮着一盏红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