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到了。”
孙猛打断白鸦的话,“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。要挖墓,需要诱饵。我当诱饵。”
“你知道当诱饵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涵的声音很平,但问得很认真。
“知道。”
孙猛把剔骨刀插回后腰,“可能会死。”
他走到八仙桌前,拿起桌上那枚铜钱,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但我想过了。”
孙猛说,“我昨晚已经死过一次了。在那个墓碑前面,我看到我妈的脸的时候,我的魂已经走了一半。是你们把我拉回来的。多活一天算赚的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了一下,不是笑,而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而且,我欠你们的。”
林涵盯着他看了五秒钟,然后伸出手:“铜钱带上。它能抵御一次鬼的锁定。”
孙猛看了看那枚铜钱,没有拿。
“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他说,“我这种人,用了也是浪费。”
说完他转身上楼,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,和昨晚被陈烬架着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林涵把铜钱收回来,放进口袋。
白鸦看着楼梯口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他不该死。”
“谁都不该死。”
林涵说,“但都会死。”
晚上九点。
孙猛又从楼上下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偷偷摸摸,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下楼梯,手里拿着那把剔骨刀,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他的头重新用胶固定了,黑色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,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一场约。
“我去祠堂看看。”
孙猛说,“长明灯不能灭,我去守着。”
“现在是九点,守墓人还没开始巡园。”
林涵站起来,“太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