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抢着说:“东区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一些旧墓碑,年份从民国到八十年代都有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孙猛一眼,“大圣踩了一个祭品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孙猛。
孙猛把牙签吐掉,声音大了几分贝:“我那是手按的,不是踩的。再说了,墙上的规则写的是‘不要踩踏’,我又没踩。”
林涵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孙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扭了扭身子:“看什么看?”
“你口袋里的东西。”
林涵说。
孙猛脸色变了。
“拿出来。”
林涵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沉默了几秒。孙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,拍在桌上。照片背面朝上,上面写着“宋德茂,摄于民国十二年七月”
。
白鸦把照片翻过来。
黑白照片上,一个老人穿着黑色寿衣,佝偻着背,脸色青灰,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。照片的构图很奇怪——老人站在墓园门口,身后是大门和浓雾,但他的影子是歪的,不是往左偏也不是往右偏,而是往上偏,像是影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看了这张照片?”
林涵问。
孙猛梗着脖子:“就看了一眼,白天看的,又不是晚上。规则说的是晚上不能直视墓碑上的照片,我这既不是晚上,也不是墓碑上的照片,两不沾。”
林涵没有反驳他。他从孙猛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东西——心虚。孙猛知道自己做错了,但不愿意承认,用强硬的姿态来掩饰恐惧。这种人林涵见过,在前几个副本里见过,他们的下场通常不太好。
“照片我收着。”
林涵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,“你们还现了什么?”
钱多多把那张从祠堂墙上揭下来的地图铺在桌上。地图很旧,画的是青石岭墓园的平面图,标注了墓区、小屋、祠堂、焚烧池、停车场、老槐树的位置。地图边缘用毛笔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生人勿进”
。
“这个‘进’字写错了。”
李薇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大家都听到了。
林涵低头看,果然是“生人勿进”
,但正常应该是“生人勿近”
。“进”
和“近”
虽然读音一样,意思完全不同。一个是不让进,一个是不让靠近。
是笔误,还是故意写的?
他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,没有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