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但也是别的什么东西。我还没弄清楚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门口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说,“明天会很艰难。”
“林涵。”
小陶叫住了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的影子。”
小陶的声音很轻,“它在看你。”
林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影子躺在地上,和他的脚连在一起,形状和他的轮廓一模一样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影子在动。不是随着他的动作在动,是自己在动。它在地面上微微旋转,像是在调整角度,把“脸”
的方向对准了他。
影子的“脸”
——如果影子有脸的话——正在看着他。
林涵收回视线,走出了小陶的房间。
他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还没有结束。
鬼在模仿。
但模仿的不仅仅是声音和样貌——它在模仿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愧疚,他们的痛苦。它在用他们自己的心魔来攻击他们。这才是“模仿”
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变成你的样子,而是变成你最害怕的样子。
林涵睁开眼睛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墙壁里的声音已经停了。血渍也干了,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污迹,在灯光下像一幅抽象画。他坐回床上,靠着墙,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影子在动,是影子里的“东西”
在动。它在呼吸,在心跳,在生长。
它在等他睡着。
林涵没有睡着。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看着那条裂缝,看着裂缝里渗出的水珠,看着水珠变成血红色,看着血滴落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没有擦。
他只是看着,等着,数着。
从一数到一百。从一百数到一。
数到第七十三的时候,他听到了鸡鸣。
不是真的鸡鸣——这个村子里没有鸡。是副本在模拟天亮的声音。
天亮了。
第三天到了。
林涵看了看表。指针不再走三步退一步了——它在正常地走。滴答、滴答、滴答,一秒一秒地往前走。
凌晨三点。
灵车会在凌晨三点出现。
但不是今天。是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