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涵和阿豪在村子里找了半个小时,一个人都没找到。
他们搜了老槐树广场、村长办公室、陈秀英的家、祠堂,每一扇能推开的门都推开了,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都翻遍了。村子里静得像一座坟墓,连风都停了,空气凝固成一块透明的琥珀,把他们封在里面。
“他们会不会回游客中心了?”
阿豪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,像是有人拿着喇叭在喊。
“不会。”
林涵说,“我们走的时候门是锁着的,回来的时候门开了。如果他们回了游客中心,应该在大堂里等我们。”
“那他们去哪了?”
林涵没有回答。他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神龛里那些牌位。陈秀英的牌位还在最下面一排,和昨天一样,木头的颜色没有变,字迹没有模糊。但牌位旁边的东西变了——那把梳子不见了。
昨天,梳子放在牌位的旁边。今天,不见了。
“有人来过这里。”
林涵蹲下来,看着供桌上的灰尘。灰尘上有新鲜的痕迹——不是指纹,是某种圆形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留下的压痕,直径大概十厘米,像一个碗底。
“谁来过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涵站起来,“但梳子被拿走了。”
“什么梳子?”
“陈秀英的梳子。昨天在这里。”
阿豪的脸色变了:“你昨天看到了为什么不拿?”
“因为规则上说不要随便碰遗物。每碰一件,鬼对你的关注度就会上升一级。”
“那现在被人拿走了,是不是说明——”
“说明有人不在乎规则,或者不知道规则。”
林涵走出祠堂,站在巷子里。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,把整个村子照得通亮,但光线是冷的,像医院手术台上的无影灯——能照亮一切,但照不出温度。
他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落水村的地图。游客中心、老槐树、村长办公室、陈秀英家、祠堂、医务室、水井。这些地方他们都找过了,没有找到人。那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——
“落水崖。”
林涵睁开眼睛。
“他们去崖上了?”
阿豪皱眉,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只有那里没找过。”
他们往村子的北边走。经过医务室的时候,林涵停下来看了一眼——门开着,和昨天一样。但里面的东西变了。那张床上,王建国的骸骨不见了。
床单上有新鲜的褶皱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上躺过,然后坐起来,然后站起来,然后走了出去。
“骸骨呢?”
阿豪的声音开始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