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七。九十八。九十九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一百。
他又从一百开始倒数。
九十九。九十八。九十七。
天花板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、脖子上、手背上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在数数。
数到第五十的时候,血停了。
数到第三十的时候,呼吸声又开始了。
数到第十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很近,近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,很柔,像是浸了水的绸缎:
“你是他吗?”
林涵没有回答。
“你和他长得一样。”
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比他冷。”
林涵的手指收紧了床单。
“他会在三天后回来。你也是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散在天花板的裂缝里。
林涵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裂缝,没有血,只有灰白色的水泥和一片黄的水渍。
他坐起来,摸了摸脸上。干的。没有血。
枕头下面空空的。没有米饭。
他看了看表。
23:59。
第一天的最后一分钟。
墙壁里的呼吸声停了。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。窗外的风声停了。所有的声音都在同一秒消失了,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然后——
o:oo。
第二天到了。
林涵听到了第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。心跳。砰、砰、砰。快得不正常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敲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“5”
字印记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,像是用刀尖刻在皮肤上的,边缘渗着血珠:
“第二天。它在模仿。”
林涵攥紧了拳头。
第二天开始了。
鬼开始模仿。